根本不具备任何现实可行性。”
“为什么?”
刘光明反问。
“供销社现在是什么状况?”
“它不是什么香饽饽,它是冢中枯骨,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大包袱!”
在自家老师面前,刘光明说话倒是完全没有顾忌,直接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七成网点亏损,那剩下的三成,至少还是盈利网点呢?”
“这些网点,想必全捏在那些地市的领导手里。”
“您现在搞一纸文件,要搞大一统,把权力全收到中央来。”
“那就等于让地方把下金蛋的鸡交上去,让穷地方把要饭的烂摊子推上来。”
刘光明摊开双手。
“穷地方巴不得把包袱甩给上面,可富地方能答应吗?”
“里面牵扯的人事、编制、地方利益,盘根错节。”
“您就算派一个军去接管,也不可能理顺这笔烂账,反而会把事情彻底搞僵。”
周振华听到这,沉默了。
不得不说,刘光明这番话,比王主任在经贸委里说的还要刺耳,但也更加直击要害。
“所以,体制内的那一套僵化管理,已经管不好现在的零售市场了。”
刘光明下了定论。
这些话,其实他也是从前世的一些短视频解说上学来的,眼下倒是正好用上。
周振华听得有些绕弯子,伸手打断了他。
“等等。”
“你刚才说供销社是唯一出路,现在又说体制内僵化管不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还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它烂掉可不行啊?”
这话一出,李向东几人也全竖起了耳朵。
对啊,说来说去,说到现在,可不就是不能眼看着嘛?
到底有什么办法?
“周老师,办法的话,我还是有些想法的。”
刘光明说完,从桌上拿过一张白纸。
随后,他抓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在圈的中间,重重写下四个字。
写完之后,刘光明把纸推到周振华面前。
“周老师,这就是我的办法。”
“既然体制内管不好,那就让体制外来管。”
“哦?”
周振华低头看着那四个字。
“公办民营?”
他自然知道这个概念,但一时间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光明啊。这四个字不新鲜,乡镇企业也有这么搞的,可这怎么套到供销社身上?”
刘光明手指点在那张纸上。
“很简单,核心就是一句话。”
“所有权与经营权,彻底分离!”
这句话一出,研讨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孙明推了推眼镜,脑子里飞快运转,似乎抓到了什么。
刘光明继续往下讲,把这个理念掰开揉碎了,摆在众人面前。
“现在各级政府最头疼供销社什么?”
“无非就是两点。”
“一是没钱翻新进货,二是还得掏钱养活那些闲置发不出工资的职工。”
“咱们不搞什么财政拨款兜底,那是拿国家的钱去填无底洞。”
“咱们把供销社那些地段好的门市部、大楼,直接拿出来承包!”
刘光明越说声音越洪亮,带着极强的煽动性。
“国家保留这些门店的产权,谁也扣不上国有资产流失的帽子。”
“但是,经营权全部下放!”
“让社会上的民营资本、个体老板,甚至是有实力的先进商业团队来投标承包。”
“哦?”
周振华听到这,有些明着味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既然如此,那本钱,盈利了,亏损了算谁的?”
刘光明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最精妙的地方。”
“民营资本想承包这个门店,那就得自己掏真金白银来翻新、装电风扇、买新柜台。”
“而且进货的本钱,全由承包方自己出。”
“国家不用掏一分钱。”
刘光明盯着周振华。
“咱们只管收两样东西。”
“第一,固定的承包租金。”
“第二,按营业额缴纳的税。”
“门店赚了,国家拿大头税收,收着安稳租金。”
“门店如果亏了,对不起,风险全由民营老板自己扛,跟国家财政没有任何关系。”
“大浪淘沙,能活下来的,自然是最懂市场、最会卖货的民间高手。”
刘光明把手一摊,语气轻快。
“您看,国家一分钱不用出,直接把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财政包袱,变成了旱涝保收的优质资产。”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