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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书房里面回荡开来。
孔令侃身子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渗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孽障！”孔祥西胸膛剧烈起伏，“平日里我百般告诫，你偏偏不听！”
“贪图那些黄白之物，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孔夫人看见儿子挨打，心里心疼，却不敢上前阻拦。
孔祥西喘着粗气，转过头看向宋三小姐，声音带着万般的不甘。
“三妹！”
“难不成，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国良那王八蛋，把侃儿直接带走，押上军法处置？”
“若是侃儿真的被交给军法审判，凭着手上的这些罪状，性命恐怕都保不住。”
宋三小姐长长叹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上，脸上满是疲惫。
“若是陈国良铁了心要拿孔令侃当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我这边，也没有十足的办法，直接把人完完整整保下来。”
“人证物证全都攥在他手里，还有大公子亲眼见证了歌舞厅发生的事情。”
“再往深处揣测，总司令心中，也未必想要把这件事全盘抹平。”
“我若是强行出头，不顾一切袒护令侃。”
“一旦消息泄露，民间舆论爆发，全国上下群情激愤。”
“连我！”
“连总司令，都要被卷进这场风波当中。”
“那个代价，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而且我相信！”
“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给陈国良一个满意的交代。”
“以这个王八蛋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作风！”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纵然是总司令！”
“也被他逼下野过！”
这话讲出来，屋内孔夫人身子晃了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难道真的就只能坐视孔令侃落到陈国良手中？
房间里面气氛压抑到极点。
窗外夜里的风穿过庭院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内几个人各自心思翻腾。
孔令侃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眼神里面满是绝望。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一筹莫展的时候。
思索良久的宋大小姐忽然挺直身子，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身。
“也并非完全无路可走。”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其余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部落到宋大小姐的身上。
孔祥西眼睛微微一亮，连忙上前一步。
“夫人，你有什么法子？”
宋大小姐目光扫过房间内众人，语气沉稳。
“现在的死局，不在于把所有罪责全部抹干净。”
“毕竟证据在陈国良手上，总司令那里又有心要一个警示。”
“想要完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官场周旋，很多时候，要的不过就是一份交代。”
“各方的面子，都要勉强过得去。”
“陈国良要给前线浴血的将士一个说法，要给民间沸腾的抗战舆论一个说法。”
“总司令要党内局面不至于彻底撕裂。”
“我们孔宋两家，也需要保住根基，不能任由事态无限扩大，牵连家族当中太多人。”
“各方诉求摆在台面上，未必不能找到一个折中处置的路子。”
“只要交出一份足够分量的交代，把风波压住，各方都有台阶下，事情就尚有转圜的余地。”
宋三小姐听到这里，眼眸微微一动，坐直了身子。
“大姐！”
“你的意思是……”
宋大小姐摆了摆手，没有直接把具体的打算全盘讲透。
“具体怎么做。”
“还需要仔细斟酌盘算，万万不可草率开口。一步走错，就会万劫不复。”
“眼下有几件事情，必须立刻去办。”
“第一，公馆之内，所有相关账本、往来书信，全部立刻筛选处理。”
“能够销毁的，连夜销毁，绝不能再留下更多可以直接指向核心人物的白纸黑字证据。”
“剩下的，妥善藏匿，不能落入宪兵搜查之手。”
“此事不管如何发展！”
“绝对不能把我们也牵扯进去！”
“第二，我们需要尽快去一趟总司令官邸。”
“有些话，要当面和总司令谈清楚。”
“探明白他内心真正的底线在哪里，看看他愿意接受何等程度的结果。”
“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们要先发制人！”
“在探明了总司令的真正底线在哪里，愿意接受何等程度的结果之后。”
“我们需要给出一个，能够平息陈国良，和那些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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