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沟边上,到处都在进行厮杀。
板垣征四郎这边,抓住炮火交战的间隙,带领那凑出来不足一个联队的突围部队。
向着东北方向那条乡间小路,发起决死冲锋。
残余的汽车在前开路,车上架起机枪,士兵们挤在车厢,两侧是骑马的警卫部队。
鬼子集中全部残存的机枪、迫击炮,对着这条小路上的阻击阵地疯狂倾泻火力,企图强行撞开一道缺口。
负责扼守这一片的是东北军一个团,面对鬼子狗急跳墙的猛攻,承受巨大压力,阵地几次岌岌可危。
可战士们死死咬着牙,一步不退,打退鬼子一轮又一轮的冲锋。
板垣征四郎坐在一辆军用轿车里面,轿车外壳被子弹打得砰砰作响,车窗玻璃布满裂纹。
身边参谋不断倒下,身边突围的鬼子士兵数量,在不断变少。
“加大进攻力度!一定要冲过去!”板垣征四郎红着眼睛不停嘶吼。
几番恶战厮杀,付出过半突围部队伤亡的惨重代价。
终于,在东北军阻击阵地的结合部,硬生生撞开一道狭窄的缺口。
“缺口打开了!”
“师团长阁下!”
“快!”
板垣征四郎不再犹豫,催促轿车,顺着撕开的缺口,不顾一切向着东北方向狂奔逃窜。
跟在他身后,只有零零散散残余的几百名鬼子士兵,跟着他冲出包围圈。
身后,枪炮声依旧震天动地。
留在包围圈里面的第五师团大部队,失去最高指挥官,指挥系统彻底紊乱。
各个部队被大夏军队分割成一块又一块,各自为战。
有的鬼子部队依旧在负隅顽抗,做困兽之斗。
有的部队抵抗意志彻底垮掉,丢弃武器四散奔逃,但是四面八方全是包围圈,逃出去的鬼子,很快就被搜剿部队挨个解决。
滇军坦克在战场之内来回穿梭,碾碎一处又一处最后的抵抗据点。
战斗从午后一直打到深夜、再打到清晨。
再从清晨打到深夜!
整整持续三天两夜。
当夜色笼罩大地,战场上依旧到处有零星枪声,时不时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
一轮轮清剿搜剿持续进行。
后半夜,前线各个部队的战报,源源不断送到陈国良的临时指挥所。
“报告!”
“二十一旅团大部被歼灭!残余少量鬼子躲在村落废墟,正在清剿!”
“报告!”
“二十二旅团主力全部解决!”
“报告!”
“战场主体战斗结束!板垣征四郎带着几百残兵,从东北方向缺口突围逃走!”
“其余第五师团被围困部队,已经尽数肃清!”
陈国良拿着手中的战报,看完之后,轻轻呼出一口长气。
板垣征四郎跑了,确实有些可惜。
但是第五师团两万多大部,已经在这里遭到毁灭性打击。
这支号称帝国陆军之胆的甲种师团,经此一战,元气彻底被打垮。
外面,战场上还在清理残骸,救护队来回转运伤员,火把、马灯星星点点散布在广阔的田野之间。
到处都是第五师团鬼子留下的尸体、破损的武器装备。
这一仗,先是全歼第九旅团,再重创第五师团主力。
淞沪战场之上,大夏军队打出前所未有的大胜。
只是胜利的代价同样沉重,地面之上,同样躺下无数大夏将士的身躯。
不少战士,没能活着看见这场胜利。
除此之外!
外围负责防御的部队,伤亡更是极为惨重。
有不少地方部队更是被成建制消灭。
一个师拉上去,在鬼子的猛攻下,可能只能撑几天。
这还是由于滇南空军部队大部,都调入淞沪战场。
外加!
江阴要塞沉船计划顺利实施的情况下。
再打下去!
伤亡太大了!
陈国良走出指挥部帐篷,站在土岗之上,望向远处依旧零星有火光闪烁的战场。
夜风带着泥土与硝烟的味道吹过来。
身旁参谋轻声开口。
“部长,板垣征四郎跑了,要不要立刻派遣部队追击?”
陈国良轻轻摇了摇头。
“将士们连日血战,极度疲惫。”
“板垣身边只剩几百残兵,已是丧家之犬。”
“现在最重要的是巩固眼下的战果!”
“重新整理防线!”
“按照原定计划,层层阻击!”
“撤出战场!”
“这一仗,我们赢了!”
“但这场仗,还远远没有打完。”
“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在消灭敌军有生力量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