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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天，烧了起来。
无数道赤红色的弹道从孤山背后升起，像是一把巨大的火梳子，把灰蒙蒙的江天从中间犁开。
弹群越过头顶的那一刻，桅杆上的膏药旗被灼热的气浪燎得卷了边，旗面发黑，冒着青烟。
鬼子舰队将官佐藤修的瞳孔里，映着漫天流星般的火弹。
一枚接一枚，拖着长长的尾焰，从高空垂直灌下来。
“咻咻咻！”
“咻咻咻！！”
极具压迫性的火箭炮发射声，似是要将天地都给撕碎一般。
给人带来的视觉震撼感，可想而知！
此时！
作为支援舰队指挥官的佐藤修，整个人身体骤然僵住。
这头鬼子手中指挥刀“哐当”一声直接掉落在舰桥地板上。
嘴巴张的老大，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其旁边的参谋、瞭望官，所有鬼子军官，全部呆呆仰起脑袋，死死望向头顶漫天坠落的流火。
整个舰桥，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江面上，一艘艘驱逐舰、轻巡洋舰甲板上干活的鬼子水兵。
听到山后传来连绵不绝的轰鸣，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计，齐刷刷抬头仰望苍穹。
一张张脸上写满错愕，原本还在走动的水兵钉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有个鬼子水兵手里的扳手直接脱手，“扑通”砸在钢板甲板上，他却浑然没有半点察觉，眼睛里只剩下那铺天盖地压向舰队而来的漫天火流星。
长江两岸各个山头，成千上万赶来观望战局的大夏百姓，在看见这一幕的刹那，集体陷入死寂。
喧闹的山坡瞬间安静下来，孩童停止了喧闹，老百姓手里的草帽、木棍，不少直接滑落在地上。
所有人仰着头，望着那一片被赤红弹道染透的天空。
一个老农张大嘴巴，呆呆望着天上数不清拖着烈焰的弹体，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愣是没能吐出半个字。
高空，列强观察员乘坐的热气球吊篮之内。
原本还拿着钢笔飞快记录战况的灯塔国观察员，手中钢笔直接脱手，掉落在吊篮底板。
他身子往前一扑，扒住吊篮边缘，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下方天幕之上那难以想象的庞大弹雨。
旁边来自欧洲的观察员，整个人呆立在吊篮当中，嘴巴大张，望远镜悬在手上，都忘了举到眼前。
两个人浑身都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远处高空盘旋的大夏空军各个战机编队，飞行员们也看见了孤山方向那一片冲天而起的火光，以及漫天铺展的无数火红弹道。
座舱之内，飞行员个个瞪大眼睛，操纵杆握在手里，都忘了继续调整战机姿态。
滇南飞行中队长周振国坐在座舱里，望着那宛若火海一般的天空，整个人都看呆了。
平海舰舰桥。
陈季良站在窗口前方，目光越过遥远的江面，望向孤山那一边铺天盖地划过天际的火箭弹群。
他身旁一众参谋、军官，也全都停下手上所有动作，静静地望向那片天空，整个舰桥听不见半点说话的声音，只有窗外隐约传来江浪拍打船体的声响。
整整九百六十枚火箭弹，拖着熊熊燃烧的尾焰，跨越空间，遮天蔽日。
朝着那一片挤得满满当当的东洋支援舰队，径直坠落！
“轰！！”
“轰！！”
“轰！！”
第一枚火箭弹落在樱花号左舷三十米处。
没有通常炮弹落水那种沉闷的“轰”声。
是一声极为尖锐的“噗”声，像是烧红的铁棍捅进冷水。
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五枚、第十枚。
整片江面像是被煮沸了，水柱一根接一根腾起来，密得像插秧。
但这些水柱比炮弹炸起来的更细、更高、更烫。
水柱里混着白色的蒸汽和赤红的铁屑，落在甲板上“嗤嗤”冒烟。
樱花号前甲板的一号主炮塔被一枚火箭弹直接命中。
那枚122毫米火箭弹的弹头钻进炮塔基座的缝隙里，爆炸把整个炮塔从旋转基座上掀了起来。
几十吨重的炮塔像一顶被风吹跑的帽子，翻滚着砸进江里，砸起的水花比舰桥还高。
二号炮塔的炮管被弹片削断，半截炮管歪在舷侧，炮口插进江里，把舰身顶得微微侧倾。
而樱花号后面的驱逐舰，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江户”号是支援舰队里吨位最小的驱逐舰，标准排水量不到一千五百吨。
第一波火箭弹覆盖过来的时候，这艘驱逐舰的舰体从头到尾被至少六枚火箭弹击中。
没有装甲带。
没有防雷隔舱。
122毫米火箭弹的弹头直接穿透舰壳，在锅炉舱、弹药舱、轮机舱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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