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耳曼人好像都不怎么喜欢抽烟。
所以就放了回去。
……
滇南德械师的第一个训练周期,就是从这个下午开始的。
课程表还没有正式贴到墙上,图纸上的线条也还没变成实打实的教具。
但那个框架已经搭起来了,像一栋正在打地基的房子。
四面墙的轮廓都画好了,只等砖一块一块地砌上去。
……
随着滇南新军在日耳曼军官团的抵达。
进行了德械师训练时。
十二月初,陈国良一个人去了一趟北平。
他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应威和两个警卫员,坐火车从春城出发,先在汉口停了一夜,然后换乘北上的列车。
这趟列车在三天的走走停停之后,终于抵达了北平前门火车站。
北平的冬天比春城冷得多,风从西伯利亚方向灌下来,裹着干燥的尘土和煤烟的气味。
街道两旁的槐树光秃秃地伸着枝丫,电线杆上偶尔落着一两只麻雀,缩着脖子,羽毛被风吹得蓬起来。
陈国良这次来北平,是为了一件事——人。
滇南的工业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工厂在开工,军队在扩编,学校也在新建。
但所有这些都需要人,需要懂技术的工程师,需要能教书的教授,需要能管理工厂的熟练工。
滇南本地的人才培养需要时间,第一批送去德国留学的学生要等上两三年才能回来,而在这两三年里,大量关键岗位必须有人顶上。
虽然目前!
根据陈国良与日耳曼帝国签订的合约。
日耳曼人为了绕开凡尔赛条约,同时缓解国内的压力。
会派出大量的日耳曼帝国机械工程师,熟练工人支援滇南的建设。
但这也是日耳曼人为了规避凡尔赛条约的做法。
一旦日耳曼人需要召回这些人,这些人便需要立刻返回日耳曼帝国。
虽然说,陈国良要求这些日耳曼人需要教会大量大夏国工人。
倒是!
一些高级工程师,还是需要极强的学科底子。
这些优秀人才!
除了从东北挖脚之外。
自然是要从北平等地方挖过来。
而陈国良来北平之前已经做过功课。
这个时代的北平高校多。
北大、清华、燕京、辅仁,几所大学加起来有上百位教授和讲师。
其中不少人对目前的时局并不满意——不只是不满意,甚至可以说是失望。
校长在金陵站稳脚跟之后,对教育界的管控一天比一天严,课堂上的言论被盯着,报纸上的文章被审着,连学生社团的演出都要报备。
陈国良心里清楚,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愿意走的,只是缺一条路,缺一个能把他们接走的落脚处。他这次来,就是来铺路的。
他在北平待了五天。
第一天去见了北平大学的一位老教授,姓李,教历史,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两个人约在西城一家茶馆见面,聊了一个下午。
老教授对滇南的情况很感兴趣,问了春城的气候、交通、学生来源,又问讲武堂有没有文史类的课程设置。
陈国良一一作答,最后说:“李先生如果愿意来滇南,我可以在春城大学里设一个文史系,课程设置由您来定。”
老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我一个人去没有用。”
“我手下有几个年轻讲师,都是好苗子,他们在北平待得不安心,但又不敢轻易走。”
陈国良说:“走得了。我有船,从津门出海,走海路到港城,再从港城走陆路进滇南。”
“路虽然绕了些,但全程有专人接应。”
“讲师带家属也行,住房和工作安排我那边负责。”
老教授放下茶杯,看了陈国良一眼:“你这一趟来,不只是来请我一个吧?”
“不止。”陈国良说,“我还约了清华的几个先生,明天下午在西直门那边的书店见面。”
老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国良:“这个是我的地址,你让人按这个地址去找我那几个学生。”
“他们要是愿意走,你那边派个人来接就行。”
第四天傍晚,陈国良从清华园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他站在校门口的电线杆旁边,点了一根烟,呼出的白气和烟雾混在一起,被风扯散了。
身后跟着两个青年教师,一个教物理,一个教机械工程,两个人比陈国良还年轻几岁,说话间带着一种长期被压着的劲头。
“陈将军。”那个教物理的年轻教师把一份名单递过来,上面写了七八个名字,都是他同系的同事和同学,“这几个都是能干的,也都愿意走。”
“就是心里还有些顾虑,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