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潭边——鲤鱼头的鳞片泛着青光,前肢是两只磨得发亮的螃蟹钳,后肢的青蛙足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每动一下都溅起水花。
“我是水魔阿图鲁和何礼!”玄魔猛地转身,钳子弹了弹,“受努尔哈赤大人之命看守此处,绝不让任何蝼蚁踏入半步!你这不人不猴的东西也配来?”他晃了晃钳子,“我的大钳能把你夹成肉沫,喂饱这海里的鱼虾!”
约翰盯着他胸口的赤晶石,握紧蟠铜宝刀:“果然是五魔之一。你身上的赤晶石,倒是块好材料。”
“找死!”阿图鲁和何礼的巨钳带着水声夹来,约翰侧身避开,宝刀劈向玄魔的脖颈。“当”的一声,刀刃竟被鱼鳞弹开,玄魔狂笑:“你这破刀,对我没用的!”
巨钳突然从两侧袭来,约翰急忙用刀背格挡,却被夹得连连后退,虎口震得发麻。“轮到我给你‘按摩’了!”阿图鲁和何礼猛地发力,“看看是我的钳子硬,还是你那破刀硬!”
钳口越收越紧,约翰痛得哇哇大叫,蟠铜宝刀“哐当”落地。“舒不舒服?”玄魔嗤笑,“我还没用力,你倒跟娘们似的叫!”
“放开他!”羽儿突然从玄魔眼前飞过,翅膀的光屑迷了他的眼。“哪里来的不人不鸟的小玩意儿!”阿图鲁和何礼松开钳子去追,约翰趁机抄起宝刀,顺势劈向玄魔的后肢。
“嗷!”青蛙足被砍得鲜血直流,阿图鲁和何礼转身喷出一串水泡弹。约翰打滚避开,水泡在石壁上炸出深坑。他瞅准时机跃到玄魔身后,宝刀顺着钳子的关节刺进去,金红色的魔血喷涌而出。
“妖之驱环,吸!”约翰指尖的环亮起红光,阿图鲁和何礼的力气顺着伤口被吸走,钳口的力道越来越弱。玄魔晃了晃,庞大的身躯“扑通”倒在水潭里,胸口的赤晶石滚落到约翰脚边。
就在他捡起石头的瞬间,整个遗迹突然剧烈摇晃。水潭的水位疯涨,海水裹挟着碎石从裂缝里涌进来。“快跑!”羽儿拽着他的衣角飞向通道尽头。
远处,一辆造型怪异的列车正停在轨道上,蛇眼车灯亮得刺眼——正是玄魔的列车。约翰纵身跳上列车,身后的海水已如咆哮的巨兽般追来。
“好险,差点儿成了鲨鱼的饲料。”他瘫在座位上,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黑暗。羽儿落在他肩头:“这火车要开去哪里?”
约翰望着掌心的赤晶石,低声念着:“贝蒂……何时才能回到我们的世界?”
“玄魔折磨众生,践踏幸福……”他喃喃道。
羽儿拍拍他的脸颊:“所以你和陈念璘才要坚持到底啊。”
约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我有点累,要睡一会儿。你去陈念璘那里吧。”
羽儿消失后,列车载着他驶向未知的黑暗,蛇眼车灯在隧道里投下两道孤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