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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鱼决定收网。
那天是周六,迦蓝和江洱的花店搞活动,拉了一群人去帮忙。尉迟惊鸿在店里待了一上午,被花粉熏得打了十几个喷嚏,中午吃完饭就溜回家补觉。她换好睡衣,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是安卿鱼回来了。
她没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
过了一会儿,她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惊鸿?你在睡觉吗?”
尉迟惊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干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安卿鱼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我看你上午一直在打喷嚏,是不是花粉过敏了?我给你泡了杯蜂蜜水,喝了会舒服一点。”
尉迟惊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放桌上吧,我一会儿喝。”
安卿鱼走进来,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睡眼惺忪的模样,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惊鸿。”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尉迟惊鸿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回答完全是出于本能。
安卿鱼在床边坐了下来,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误会的。”
尉迟惊鸿的大脑迟缓地处理了两秒钟这句话的含义,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她转过头,看到安卿鱼坐在她的床边,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他的表情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沉而危险的情愫。
她的困意瞬间消失了大半。
“你什么意思?”她坐起身来,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住了床头。
安卿鱼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嘴唇,又缓缓移回她的眼睛。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压迫感,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安卿鱼,你到底想说什么?”尉迟惊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觉。
安卿鱼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他平时的笑不一样,不再是温和的,带着几分羞涩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病态,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的笑容。
“我想说,”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我装不下去了。”
尉迟惊鸿的瞳孔骤缩,她本能地抬手想要推开他,但安卿鱼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控制住了她的发力点,让她无法挣脱。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颧骨,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
“你每次给我留饭的时候,我都会想,你为什么也对别人这么好?”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沙哑,“你每次没有推开我的时候,我都会想,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安卿鱼,你冷静——”
“我很冷静。”他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试探着直接吻了过来,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像是在亲吻一件他觊觎了太久的神物。他的嘴唇贴着她的,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仿佛在通过这个吻传递一个信息: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尉迟惊鸿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的手腕被他握着,身体被他压在床头和他的胸膛之间,无处可逃。
她想要用力推开他,但他的手准确地扣住了她的腰,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无声地警告她不要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安卿鱼终于缓缓退开。他低头看着她,看到她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微微红肿的嘴唇,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的一点水光,动作温柔而缱绻。
尉迟惊鸿回过神来,一股羞恼涌上心头,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安卿鱼没有躲。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他的脸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红印。他缓缓转回头,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然后笑了。
“你他大爷的林七夜附体啊!自带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
“打完了就让我继续说。”他向前倾身,重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喜欢你,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想独占你,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喜欢。”
尉迟惊鸿的心脏狂跳,靠!她就知道!这条鱼是法制咖!
“你疯了……”
“也许吧。”安卿鱼坦然承认,甚至带着几分骄傲,“但你刚才没有推开我。”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
“那你现在反应过来了,”他歪了歪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你也没有打我第二巴掌。”
尉迟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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