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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金莲，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一点不掺假，全是实打实的下界香火。
但只要是个明眼的仙家，凑近了仔细端详，就能看到莲芯深处，丝丝缕缕缠绕着一股化不开的灰气，那是怨气。
两股气混在功德里，就像白米饭里掺了沙子，硌牙。
文曲星君掌管文运，修的是浩然正气，他能看不出来金莲里的灰气？
他当然看出来了。但根本不在乎。
只看数字，不看成色。
如今星宿衙门因为廉贞星的案子，被纠察院踩在脚下，面子丢了个干净。现在衙门最需要的不是干干净净的香火，而是亮眼的政绩。
有了这朵金莲，就能在凌霄宝殿上出一口气，把丢掉的面子挣回来。
有政绩就够了。
谁还会去扒开金莲，嫌弃里面的灰气？
这不，文曲星满眼迷醉的摸着莲叶。
李贞吉一看上仙是如此，小腿肚子直转筋，这玩意儿是他亲手去下界收上来的，里头是个什么成分，比谁都清楚。
在衙门里糊弄一下也就罢了，真要是捧到大天尊面前，要出事的。
李贞吉心里七上八下，犹豫了一小会，还是没忍住，小声提醒：“星君，您看这金莲的芯子…”
“哎！”
文曲星不耐烦的一挥折扇，打断了李贞吉的话，“本官心里有数，休要多言，走。捧上这祥瑞，随本官先去跟南斗、北斗两位星君汇报一声。记住了，咱们不驾祥云，就这么捧着步行走过去。”
李贞吉一愣，结巴道：“步行？走过去？”
“你懂什么。”文曲星瞥了他一眼，哼声道，“锦衣夜行，犹如明珠暗投，本官就是要让沿途的各路神仙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走，给上仙好好道道喜去！”
“是…”
李贞吉没辙了，只能硬着头皮应允下来。
他招呼几个力士抬起金莲，跟在文曲星身后往外走，心里面也想开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去顶着，这莲上贴着的是文曲星的签押，真要出事，死的也是他。
更何况，南斗和北斗看到金莲里的灰气，说不定当场就把文曲星给骂回去了，根本就到不了凌霄宝殿。
自己就是个跑腿的，瞎操什么心。
想通了这一层，李贞吉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文曲星说到做到，真就打算步行到星宫去报喜，沿途的星宫长廊上，过往的仙官、力士、仙娥，纷纷驻足观望，无不被金光闪瞎了眼。
“哎呀，功德金莲真漂亮！”
“天大喜讯啊！”
“不愧是文曲星，就是妥帖！”
听着四周传来的惊叹声。文曲星腰板挺得更直了。
只是刚走出衙门的一道汉白玉牌楼，迎面便飘来了一团祥云，祥云速度不快，云层中隐隐有周天星辰的虚影在流转，所过之处，灵气都主动退避三舍。
文曲星一抬头，不可一世的表情瞬息收敛，赶忙往路边一站，双手作揖，深深地鞠了一躬：“元君好！”
无他。
因为这路过的祥云上端坐着的，正是斗姆元君。
众星之母，在天庭内部地位尊崇。
便是南斗和北斗两位星君见了，也得执晚辈礼。
祥云停下了。
斗姆元君半阖着眼眸，坐在云端之上，目光扫了一眼文曲星。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目光，一拂袖，祥云再次启动，化作一道流光，缓缓飞向了三十三重天的深处。
看着斗姆元君远去的背影，文曲星长出一口气。
他直起身子，望着那道流光，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神仙当如是也。”
“什么时候，本官也能有这般地位，天庭万仙，都为本官让路？”
……
功德金莲出世的消息，根本不需要文曲星刻意去宣传。
这事儿就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天庭的角角落落。
风纪纠察院后花园内，陈微坐在石桌旁，听着马牧之汇报：“大人，您是没看见，那文曲星今天在星宫路上走得有多狂，那鼻孔都快翘到南天门上去了。”
“听说南斗和北斗两位星君看了那金莲，不仅没拦着，反而大加赞赏，已经准了他去凌霄宝殿献宝了。”
老马一边倒茶一边乐呵。
陈微听完，顿时也乐了。
对方如此上赶着送死，他还能说什么？
原本还想着怎么挖个坑把这批劣质功德给引爆，现在好了，文曲星自己要把这玩意儿当着三界大能的面，亲手捧给大天尊。
“老马。”
陈微止住笑，吩咐道：“既然文曲星喜欢排场，那咱们就帮他一把。传我的话下去，让咱们院里在外头跑腿的探子、暗线，全都动起来，把这功德金莲的事儿好好宣传宣传。不仅要宣传，还要把势给造起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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