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第一重封印只能解开到这里。
剩下的内容,需要找到第二把钥匙才能继续。
我放下玉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只解开了一部分,但至少我知道了——
这本《天机秘录》,是我祖先留下来的。
我姓陈。我的祖先叫陈玄机,是天机阁的第三代阁主。
他在这本书里藏了毕生所学,但设置了七重封印。只有解开所有封印,才能获得真正的传承。
第一重封印的钥匙,是我脖子上的这块玉佩。
至于第二重封印的钥匙——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妈,不对,沈清萍,她是怎么得到这块玉佩的?
她不是陈家的人,她只是天机阁的弟子。这块玉佩既然是陈家祖传之物,按理说应该由陈家的后代继承才对。
除非——
除非她和我真正的母亲,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
这块玉佩,本来就是属于我真正母亲的?
而她,才是陈家的后代?
我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深山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立刻警觉起来,吹灭煤油灯,把书和玉佩收好,躲到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女人。
她走到了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默?你在里面吗?”
是沈清荷的声音。
我心头一喜,连忙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沈清荷。
但她现在的样子,让我吓了一跳。
她身上那件素白色的旗袍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痕。左手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头发散乱,脸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碎玻璃划伤的。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依然明亮。
“小姨?!”我赶紧扶住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天机阁的人,自然有办法找到天机阁的地方。”沈清荷勉强笑了笑,“你奶奶她……”
“走了。”
沈清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她走的时候,安详吗?”
“安详。”我说,“她是在睡梦中走的。”
“那就好。”沈清荷叹了口气,“她这一生,太苦了。能走得安详,也算是解脱了。”
我把她扶进屋里,让她坐在床上,然后去找了点水和干粮。
她喝了口水,吃了点东西,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小姨,那天晚上,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硬拼肯定拼不过。”沈清荷苦笑了一声,“我引爆了藏在宅子地下的炸药,趁乱从密道跑了。”
“那你身上的伤……”
“被弹片划了几下,不碍事。”她摆了摆手,“倒是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我把这几天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当我说到阿莲死了的时候,沈清荷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阿莲那丫头,是个忠心的。”她说,“你妈没白疼她。”
当我说到我找到了《天机秘录》和第一重封印的时候,沈清荷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解开第一重封印了?”
“解开了。”我把玉佩和书拿出来给她看,“但只解开了一部分。后面的内容需要第二把钥匙才能继续。”
“第二把钥匙是什么?”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书上没说。”
沈清荷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这块玉佩,是你妈留给你的?”
“对。”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块玉佩的来历?”
“没有。”
沈清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
“这块玉佩,其实是我师父的。”
“你奶奶?”
“不。”沈清荷摇了摇头,“是你的亲爷爷。”
“天机阁上一任阁主,陈北玄。”
我愣住了。
“我亲爷爷?”
“对。”沈清荷点了点头,“这块玉佩,是陈家祖传之物。历代阁主都会把它传给自己的继承人。”
“你妈——我是说沈清萍——她虽然不是陈家的血脉,但她是你奶奶最疼爱的弟子。所以你奶奶在临死前,把这块玉佩交给了她,让她代为保管,等找到你之后,再转交给你。”
“所以,这块玉佩,本来就是我陈家的东西?”
“对。”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