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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的苟命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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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忽然消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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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颖不再迟疑了。

    将母封拓印折叠到最下面,只留下一个空白入档格,放入第十七个卡槽中。

    掌谱人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

    空白不能入谱。

    那么就把空白退回去。

    崔颖拿到见证票之后,用旧出站章堵住底架侧面的方孔,另一只手把牌位往下压。

    三只铜爪收拢起来。

    第十七个卡槽一下子合上,把母封拓印全部都卷了进去。

    纸张在金属里面被碾成碎片。空白格子被压在一块薄铜片上,发出一声闷响之后就到了底架最里面的地方。

    祖祠地面剧烈震动。

    掌谱人的力气忽然就消失了。

    后面十几根铜管一根接一根地崩断了,断口处喷出一股带有铁锈味的冷气。所有的迎灵人全都停了下来,把目光转向了供桌下面。

    金属底架正在向外喷出东西。

    先是半截断绳,然后是一只锈死的脚环,接着是几块刻过名字又被刮平的旧木片。多年积下的残渣很快在地上堆成一摊。

    供桌后面慢慢出现了一个缺口。

    门内没有香火,也没有牌位,只有一条向下倾斜的窄道。窄道两侧挂着扁平气囊,冷气正从深处持续涌来。公共泵的银浮子迅速升到两格,连姚舟舱后的破口都被吸得向内凹去。

    “走”

    段晴和缺耳男人先把承载板拖了过来。陈芮、宽肩男人以及老妇人并没有停止,仍然按照七拍子的节奏踩着泵。季衡把手臂伸到两边去抱住边缘,防止自己被轮轴卷进去。姚弥、梁绮一人一右把接上的铜管护住,五舱终于越过裂开的供桌驶入狭窄的小巷。

    崔颖最后进去。

    掌谱人倒在满地的旧木片上,青白两种颜色的手还在不停地抓挠。脸上的小孔一开一合,只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

    名字会回来的

    门正在关闭。

    灰衣女子突然夺走了崔颖手中的牌位。

    用手指蘸上血液把后面厚厚的灰尘擦掉之后,在斜痕旁边有一块已经发黑的老刻字。那个字只有一半,已经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样子了。

    但是灰衣女子还是认识的。

    看着变成崔颖牌位的老木头,手指慢慢地握紧。

    七年前的时候,它就挂在了我的舱头。

    门缝只有一条的时候,她就抬眼了。

    那时候这块木头上刻着我的名字。

    灰衣女人手里拿着一块木头,直到后面的大门完全关闭之后才把木头放下。

    崔颖没有再往回抢。

    她的名字已经被风箱吹得只剩下一半的崔字了,再要拿回来的话,也不能将这块木头变成她的东西。

    “先把气息稳定下来。”她说。

    灰衣女子抬起了头。狭窄的通道里冷气扑在她已经风干了的血迹上面,她看了崔颖一会儿之后才放开了一只手。

    旧铜管还卡在门槛里面,另一头已经从祖祠的软口处掉了出来。段晴把铜嘴拔出来之后,又把它安装到最近的一个扁平气囊下面。姚弥将湿纸包好的接头压紧,梁绮用左手抓住外圈,直到公共泵里的银浮子再次上升。

    七拍子的节奏慢慢变慢。

    陈芮隔着舱壁试着停了一下。浮子没有沉下去。

    闭上眼睛之后,另一只脚也离开了踏板。宽肩的男人仍然盯着泵,但是老太太已经扶着舱内的横杆坐了下来,驼着背,咳嗽得肩膀都在发抖。

    姚舟舱后吸纸不再鼓动。陆慕白的手指触碰到舱壁之后过了好久才蜷缩起来。

    这次没有把气抽出去。

    崔颖蹲下身来把左腕上的布条又绑紧了一些。布料碰到皮肤就会粘住,她咬着牙拉了两下,然后就不拉了,把松开的一端塞进去。

    灰衣女子就在她的身边,仍然低头擦拭着那块旧舱牌。

    “认得字吗?”

    “被磨过。”

    她沿着斜痕处用手指甲刮,刮出来的是黑色的。“我所造成的损害。当时牌扣在舱头上,我想把银皮撬开,拿它割门后的绳子。”

    “门后的谁?”

    灰衣女人的手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陆慕白所在的舱室。

    崔颖也没有再问下去。她把干净的布巾递过去。女人见到布后,先把牌位夹到腋下,然后再包起被铜齿咬穿的手。

    布条绕到第二圈的时候,她忽然蹲了下来,把姚舟舱底快要滑出去的纸角塞回压条下面。

    那手刚包好,就又渗出血来了。

    姚弥看着她,想要伸手帮助她,但是受伤的肩膀只抬了起来一点,人就晃了一下。灰衣女子反手接住她,等到她站稳之后才把手松开。

    “不可以碰那个环。”她说。

    姚弥低下头去,看见旧脚环下面已经磨破了的鞋口。银皮从血里翻出来,女人每走一步,脚踝的肉就跟着向外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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