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散落的姓名中间,纸片脸上的裂缝越来越宽。
“你还是拿了十七号的东西。”他说。
“我所拿的是这里被扣押的供能。”
“十七号座会来找你。”
装卸厅最里面的地方升起了一道卷帘门。
门后有一盏昏暗的台灯。一位女士坐在旧登记桌前,面前放着缺了一半的笔记。
她抬起头来见到崔颖,并不感到惊讶,也没有去核实对方的身份。
“又迟了十七分钟。”女人说,“这一次,你把列车给带回来了。”
女人说完之后,顾棠手中的皮箱就掉到了地上。
箱子被打开之后,姓名印章,临时档案以及被雨水浸湿的车票都散落在地上。女孩没有去捡,只是盯着卷帘门后面的人。
登记桌上的台灯比较昏暗,看不清女人的脸。她穿的是暮港货运站的灰蓝色制服,在领口处别了一枚生锈的铜牌,把头发盘成顾棠所说的那样。但是她的体型很瘦,颧骨凹陷,露出的手腕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压痕,好像曾经被一叠又一叠的货签勒过。
“妈妈?”
顾棠喊了一声,但是没有向前走。
女人把目光从崔颖身上移开,落到她的脸上。眼睛先是亮了一下,然后又被一种近乎严厉的克制给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