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觉得那些所谓的事情与我有关,要针对我,那也是针对我个人。与皇甫家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倒也是想看看,慕容世家中,究竟还有多少暗藏着的地品宗师境的强者。”
凌烽这话,多少已经有些点明公开的意思了。语气中流露而出的那股自信,更是显得无比霸道。他要看慕容世家中有多少地品宗师境的强者,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要看看慕容世家还有多少武道宗师敢来送死。
说实在的,凌烽还真的是丝毫不惧怕慕容世家的反扑和报仇。只坐在这里,听着皇甫雄图他们这些话中带刺的声音,却是让他极为反感。若非是看在皇甫若澜的面子上,只怕他早就起身走人了,懒得听这些人的阴阳怪调。
凌烽这番话说完,整个雕龙阁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那些年轻弟子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慕容世家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地品宗师境的高手,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可这位凌家少主,竟然当众说出“要看看慕容家还有多少地品宗师”这样的话来。这是何等的狂傲,又是何等的底气!
皇甫雄图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他身为皇甫世家家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外来的年轻人如此顶撞,面子上如何下得来?他的虎目微微眯起,眼中已有冷意凝聚。可还不等他发作,皇甫青云已经先一步端起了酒杯。
“好了,今晚是给若澜和凌烽接风洗尘的。慕容家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皇甫青云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朝凌烽举了举杯,又朝皇甫雄图举了举杯,“家主,大长老,我敬你们一杯。今日若澜回来,老祖宗心里也高兴。咱们一家人,还是多说些高兴的事。”
皇甫青云把“老祖宗”三个字抬了出来。皇甫雄图纵然心中有火,也不好再当众发作。老祖宗在皇甫家中的地位超然,便是他这家主,也不敢轻易拂了老祖宗的面子。他只得按下心头的不快,端起酒杯,勉强笑了笑:“那是自然。若澜回来,是大喜之事。来,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听着热闹,可主桌之间的微妙气氛,却像是那杯中的酒,表面平静,底下早已翻涌不息。
凌烽饮了杯中酒,不再说话。他重新拿起筷子,给皇甫若澜夹了一筷子菜。皇甫若澜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两人相视一笑,像是这满屋的风波,都与他们无关。
倒是皇甫英海,放下酒杯后,又似笑非笑地看了凌烽一眼,道:“凌少主少年英雄,豪气干云。只是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长老但说无妨。”凌烽道。
“这世上,有些话可以说,有些事可以做。可也有些话,说出去容易,收回来就难了。”皇甫英海缓缓道,“凌少主年少得志,锋芒外露,本不是坏事。可过刚则易折,树大必招风。老夫是过来人,奉劝凌少主一句,凡事三思而后行。”
凌烽淡淡一笑,道:“大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这个人生来就是这副脾气。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别人若是想踩我一脚,那我也只会一脚踩回去。三思而后行?不瞒大长老,我活了这些年,在鬼门关前转过不知多少遭。若凡事都三思而后行,我这条命,早就丢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
皇甫英海闻言,笑容微滞。他原想以长辈的身份敲打凌烽一番,却不想凌烽不仅不领情,反而将话头原封不动地顶了回来。这年轻人,当真是软硬不吃。皇甫英海心中冷哼,嘴上却不再多言。
皇甫若澜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凌烽的手,示意他不必再与这些人多费口舌。凌烽反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一划,像是安慰,又像是承诺。皇甫若澜只觉心头一暖,那些因皇甫雄图等人而起的烦躁,瞬间便淡了下去。
晚宴就在这样一种表面热闹、暗流汹涌的氛围中进行着。凌烽吃得饱了,便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品着杯中的酒。他不再看皇甫雄图等人,只是偶尔与皇甫若澜低声说几句,又或者与皇甫青云对饮一杯。皇甫青云谈笑风生,将席间的气氛维持得恰到好处。有他在,皇甫雄图和大长老便始终找不到再向凌烽发难的机会。
夜渐渐深了。雕龙阁外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落在满桌的残席上。皇甫雄图率先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说是有事要处理,便起身离席。他一走,大长老和几位长老也纷纷托辞告退。那些年轻弟子们见状,也都三五成群地散了。
凌烽和皇甫若澜跟着皇甫青云走出雕龙阁。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将满身的酒气吹散了大半。凌烽仰头望了望天,那轮月亮正挂在中天,清亮得像一块无瑕的玉。
“今晚这顿饭,吃得痛快吗?”皇甫若澜挽着他的手臂,轻声问。
“痛快倒是谈不上。不过,你家的厨子,手艺是真不错。”凌烽笑着道。
皇甫若澜忍不住笑了出来,在他手臂上轻轻捶了一下:“你就知道吃。”
“那还能如何?总不能真在雕龙阁里,把那些阴阳怪气的人都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