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听罢,坐直了身体,正色道:“祖奶奶请放心。我与若澜相恋多年,在我心中,若澜已是不可取代。今生今世,我定会全心全意地对待若澜,守护着她,让她快乐开心,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他说得认真而笃定,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口里掏出来的。他知道,自己给不了皇甫若澜一个完整的家,可他能给她的,是一颗至死不渝的心和一双为她遮风挡雨的臂膀。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底线。
“好,好!也不知我有生之年能否看到你们两人的爱情结晶。这要是能够看到你们有了孩子,那我岂非也是有了一个玄外孙?那可真是极好的。”老祖宗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四世同堂的画面,嘴角的笑意便怎么也收不住了。
“祖奶奶放心,快了。一定会让您老心愿达成。”凌烽笑道。他说这话时,悄悄看了皇甫若澜一眼,正对上她那双含羞带怯的眸子。皇甫若澜的脸上飞起了两团红霞,像是被这话题羞得不行,可眼底那抹欢喜却怎么也藏不住。
老祖宗将两人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笑得越发开怀了。正笑着,外面走进来一道身影。那身影年岁已经老迈,可仍旧步履矫健。他穿着一袭青衫,衣角随着走动轻轻摆动,像是带着满园的风。他手中端着一碗药汤,热气袅袅,满室便都弥漫起一股浓而不烈的药香。这老人气质淡泊,像是一株老松,不与人争,自有风骨。
“华老!”皇甫若澜看到这名老者后,连忙起身喊了一声。来人正是华老先生。这位老人是皇甫世家的客卿,也是皇甫若澜最敬重的长辈之一。他不仅是武道大家,更精通岐黄之术,这些年一直是他在为老祖宗调理身子。
“见过华老先生。”凌烽也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当初他来皇甫世家,华老先生曾对他多有指点,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走进来的正是华老先生。他看向皇甫若澜与凌烽,微微一笑,说道:“大小姐跟凌烽来了。这也很好。老祖宗想必是极为高兴的。”他说话不紧不慢,声音温和,听在耳中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可不是嘛。若澜跟凌烽这两个孩子回来,看到他们都安好,我也就放心了。”老祖宗笑着。她看着华老先生,语气中透着几分亲近。
皇甫若澜站起身,从华老先生手中端过那碗药汤,说道:“祖奶奶,您喝药吧。若澜喂你好了。”
“好好,你这孩子,还担心祖奶奶不喝药啊。”老祖宗笑着,倒也没有推拒,就着皇甫若澜的手,将那碗药汤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那药汤闻着苦,可老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早就习惯了这味道。皇甫若澜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喂着,眼中满是心疼。
华老先生在一旁看着,微微点头。他随后说道:“老祖宗,您这风寒之症虽不重,却也大意不得。这药需按时服用,待会儿我再为老祖宗行一遍针,梳理一下肺经,好让这咳嗽好得快些。”
“华老,又要麻烦你了。”老祖宗道。
“老祖宗言重了。这都是华某的本分。”华老先生笑道。
末了,老祖宗放下药碗,说道:“走吧,我们去外面走走。在屋子里待久了,也会憋气。这南竹园里的风最是清爽,出去透透气,人也精神些。”
“祖奶奶,我扶着你。”皇甫若澜笑着,将老祖宗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朝外面走去。
华老先生侧身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也跟在了后面。凌烽也迈步跟了上去。他走到华老先生身边,与老人并肩而行。一行人出了大厅,沿着青石小径朝花园的方向慢慢走去。
南苑这边有着园林式建筑的花园。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花池,错落有致。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溪从园中蜿蜒穿过,溪水清澈,水面上飘着几片嫩绿的浮萍。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动,偶尔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一座玲珑的小石桥横跨溪上,桥栏上刻着缠枝莲纹,古意盎然。远处还有一座八角凉亭,半边掩在绿柳之后,半边露在阳光下,像一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这园子更是有种别样的古典美感。
老祖宗很开心,精神也显得很饱满。她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挽着皇甫若澜,一路走着,一路与她聊着天。皇甫青云也跟在旁边,不时插上几句话。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凌烽则和华老先生跟在稍后几步的地方,既不打扰前面的天伦之乐,又能随时照应着。
凌烽抬头望了望四周的景致,笑道:“华老先生,这南苑的园子还是这般清静雅致。每次来,都让人心旷神怡。”
“是啊。这南竹园和南苑,都是老祖宗亲手布置的。她老人家常说,人老了,心便要往静处放。这园子的一草一木,可都是她的心血。”华老先生捋了捋那花白的胡须,笑着道。
“老祖宗的气色,我瞧着比上次倒是差了些。”凌烽道。
华老先生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低声道:“老祖宗到底是上了年纪,八十好几的人了,身子骨自然不能与从前相比。那咳嗽的毛病是前些日子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