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学来的古方。寻常人闻上一点,便得昏睡大半日。即便是凌烽这样的强者,在全力挣扎之际大量吸入了那药物,也支撑不住地昏了过去。
“好险。再晚一些,只怕真的要让他挣脱出来了。”医怪前辈开口。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后怕。他心中真的很震惊,没想到这样一张钢铁结构极为结实的折叠床,在凌烽那一身恐怖的血脉之力下,居然都要被弯折得散架了。若非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曼陀罗也像是虚脱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强撑着站在那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凌烽的脸。她的双臂还在不停地颤抖着,虎口处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渗出了血丝。可这些她都浑然不觉,只是望着昏迷不醒的凌烽,心中的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医怪前辈没有急着休息。他取来几个玻璃细管和取血用的工具,走到了凌烽身边。他抓住凌烽的手臂,先是感受了一下凌烽手臂上的脉象。在他的感应中,凌烽的脉象汹涌而狂暴,体内气血宛如蛮龙般翻腾,那种强壮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让他这个见惯了人体生死的老人也为之惊叹。寻常人若是经历了方才那样的爆发,怕是早就气血枯竭而亡了。可凌烽体内的气血非但没有衰败,反而依旧旺盛得惊人,甚至比他清醒时还要狂暴几分。
医怪前辈取来一根极细的针,找准了凌烽手腕处的一根血管,轻轻刺了进去。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细管流了出来,被接入早已备好的玻璃管中。那血液的颜色很深,几乎接近黑色,而且似乎带着一种异样的热度,连玻璃管都被烫得微微发烫。医怪前辈目光凝重,小心翼翼地采集着。取了足够的精血之后,他将针头拔出,用棉签按住了针口位置,止血之后才拿掉。
“前辈,魔王他、他没事吧?”曼陀罗用着不太清晰的华语问着,语气显得很紧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医怪前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现在用银针引导他体内的霸血复苏。现在的情况,只能由他体内的霸血复苏之下护主,将另外一重血脉压制下去。这样他才能清醒过来。若是不这样做,仅凭那药物的作用,一旦他体内的第二重血脉缓过劲来,还会再次复苏。到了那时,就更难收拾了。”
说着,医怪前辈将采集好的精血先妥善保存起来。那几管暗红色的血液被放入了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木盒中。木盒内衬着棉絮和药草,既能保持温度,又能防止磕碰。这是医怪前辈准备用来研究那第二重血脉的关键样本,不容有失。
保存好精血之后,医怪前辈取来一套长长短短的银针,开始在凌烽的头顶上、身上开始施针。老人的动作极为迅捷精准,每一针落下都深合医理,分毫不差。那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芒,一根接一根地没入凌烽的穴道之中。
曼陀罗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虽然不懂医理,却也看得出来,医怪前辈此刻的施针极为凶险。每一针落下,凌烽的身体都会轻轻一颤。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像是在体内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这场战争,关乎凌烽的神志,关乎他的武道根基,甚至关乎他的性命。而交战双方,则是他体内那两股同样强大、同样霸道的血脉之力。
医怪前辈的银针越施越快,到后来,老人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可他的双手却稳如磐石,没有半点颤抖。终于,当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凌烽眉心下方的一处穴位时,凌烽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体内的霸血血脉,终于被成功唤醒了。那股至刚至阳的力量从血脉深处奔涌而出,带着一股守护主人本能的意志,朝着那第二重血脉疯狂镇压过去。凌烽的体温在急剧上升,像是体内有一座熔炉被点燃了。他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那是霸血之力全面复苏的征兆。
“好了。”医怪前辈收回银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的身体晃了晃,若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木桌,几乎要站不稳。曼陀罗连忙上前搀扶住他,满脸担忧。医怪前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只是需要歇一歇。
“他体内的霸血已经复苏,正在自行压制那第二重血脉。这个过程中,他会发热、出汗,甚至会说些胡话。都是正常的。你守着他,给他擦汗,喂些温水。等他醒来,就没事了。”医怪前辈有气无力地说道。
曼陀罗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医怪前辈扶到一旁的竹椅上坐下,然后快步走到凌烽身边。她打来一盆温水,将毛巾浸湿后拧干,轻轻擦拭着凌烽滚烫的额头和脸颊。那毛巾刚擦上去,便被那灼人的体温烤得冒出了淡淡的白气。曼陀罗反反复复地擦拭着,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凌烽的嘴唇干燥得起了皮,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曼陀罗便用小勺,一点点地给他喂着温水。那水刚入口,便被凌烽滚烫的体温蒸干了大半。可她仍旧不厌其烦地喂着,一勺又一勺。
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林间的风声,和那窗下偶尔传来的虫鸣。阳光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