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啊,你看看,这就是女大不中留。都还没过门呢,就跟你一条心了,合伙过来对付我这个爷爷了。”
秦明月红着脸,没好气地道:“爷爷,我哪有啊?我只是看你一直在欺负凌烽,所以才帮点忙的嘛。其实在我心里面,爷爷才是最重要的。”
秦老爷子笑着,拍了拍秦明月的手:“爷爷知道,爷爷不过是开个玩笑。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洗澡什么的,然后就去休息吧。今天一路开车下来,早点休息才好。”
“行,那老爷子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再跟老爷子好好地学习一下这棋艺。”凌烽笑着道。他输了一晚上,倒也不觉得难堪。老人家开心,他跟着也就开心了。
晚间的时候,也不知是秦老爷子他们的刻意安排还是怎么着,凌烽与秦明月被安排住在同一个厢房内。这个厢房此前也是由秦明月住着,分为主房和偏房。主房是秦明月的闺房,布置得素雅温馨;偏房则是一间小小的客房。可不管如何,这怎么说也是同一个厢房,推开门,两人便等于共处一室了。
这样的安排,也算是秦家正式把凌烽当成女婿来看待了。凌烽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在江海市的时候,他跟秦明月也还不是一起住在明月山庄。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生活。
可对于秦明月而言,意义却又不同了。这是她在家里的厢房,是她的闺房。凌烽今晚要住在这里,她怎么能让凌烽去睡偏房呢?怎么说也要睡在主房中,才算是不委屈了凌烽。可问题是,凌烽要是也睡在主房里,自己岂不是要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了吗?
想到这,秦明月脸颊立即羞红滚烫起来,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站在厢房门口,手指绞着衣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活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凌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走上前去,低头看着她,柔声道:“怎么站在这里?进去啊。”
“我、我……”秦明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去,“你今晚要睡主房还是偏房?”
凌烽看着她那红透了的耳根,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他微微一笑,说道:“我睡偏房吧。主房是你从小住到大的,我一个大老爷们睡进去,也不像话。”
秦明月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又莫名地涌起一丝失落。她正想说点什么,凌烽却已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快去洗澡吧。我在院子里抽根烟,等你洗好了我再进去。”
秦明月点了点头,红着脸快步走进了厢房。凌烽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他在那棵老石榴树下站定,点了根烟。夜风轻送,带来一阵阵花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亮的光辉洒在院中,将那些青石板照得泛着银光。他抬头望着月亮,又想起了昨夜在明月山庄的种种荒唐,嘴角不禁浮起一丝苦笑。今晚在秦家,可不能再像昨夜那般胡闹了。这里是秦老爷子的家,是秦明月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得给足秦明月体面,也得对得起秦家对他的这份看重。
一根烟抽完,凌烽回到厢房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秦明月轻柔的声音:“进来吧。”
凌烽推门而入。厢房里点着一盏淡黄色的台灯,光线柔和。秦明月已经洗过了澡,换了一身素白的睡裙,正坐在梳妆台前,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那睡裙宽松而轻薄,将她那纤细窈窕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她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凌烽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挪开目光,走到偏房门口,清了清嗓子道:“那……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秦明月转过头来,目光盈盈地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嗯”。
凌烽朝她笑了笑,推开了偏房的门。偏房里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单人床,一床崭新的薄被,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盏小灯和一本书。他走到床边坐下,却没有立刻躺下。他听见主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是秦明月在整理被褥。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暗想自己这一生,到底要欠下多少情债,才能还清。
夜深了。凌烽灭了灯,躺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他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过了许久,他听到主房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停在了偏房门外,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秦明月的声音隔着门轻轻响起,低得像一声叹息:“凌烽,你睡了吗?”
凌烽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轻声道:“还没。你也还没睡?”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秦明月轻声道:“我……有些睡不着。”
凌烽想了想,坐起身来,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秦明月站在门外,身上裹着一件薄薄的披肩,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种让人心疼的柔美。她见凌烽开了门,反而有些局促起来,低下头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进来坐坐吧。外头凉。”凌烽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