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睁眼的瞬间,整个暗室中的符文光芒骤然暴亮,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恐怖的能量。
曼语的脚步猛然顿住。
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暗主身上散发出来,那种气息阴冷、深沉、充满了死亡的味道,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暗主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曼语和夜影等人,望向了走廊尽头正在与两名守护者激战的凌烽。
“凌家……“暗主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回响,“凌万军的儿子……你终于来了。“
凌烽在激战之中听到了暗主的声音,心头猛地一震。他手中的刀势微微一滞,两名守护者趁机同时发力,将他逼退了数步。
凌烽稳住身形,目光穿过走廊,与暗主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遥遥相对。
二十五年的等待,无数次午夜梦回中的仇恨,父亲凌万军孤独的背影,母亲沈清荷的画像……所有的这一切,在这一刻全都涌上了凌烽的心头。
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战意在燃烧,他手中的血煞长刀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仿佛连这柄祖传的宝刀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复仇而激动。
“暗主!“凌烽声若雷霆,响彻整条走廊,“今日我凌烽,便要为凌家讨回这笔血债!“
暗主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的身高似乎比闭关前拔高了一截,整个人的体态也更加魁梧。他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如同金属铸就。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让曼语和夜影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暗主迈开脚步,走出了暗室。
他走过的地方,地上的符文光芒纷纷熄灭,仿佛连那些符文都在畏惧他的力量。两名守护者看到他走出来,立刻恭敬地退到了一旁,低声道:“恭迎暗主出关。“
暗主微微颔首,目光始终锁定在凌烽身上。
他在凌烽面前约莫十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两人四目相对。
“凌家少主,“暗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比凌万军年轻的时候,更像她。“
凌烽知道暗主口中的“她“是谁——他的母亲,沈清荷。
一股汹涌的杀意猛地冲上了凌烽的头顶。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地冰冷,手中的血煞长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暗主的咽喉。
“暗主,“凌烽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欠凌家的债,今日该还了。“
暗主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低沉逐渐转高,到了最后竟变得如同夜枭啼鸣般尖利刺耳。
“凌家少主,好大的口气。“暗主说着,猛地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凌烽,“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暗主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凌烽面前,一只覆盖着暗金色光泽的手掌携带着万钧之势,直取凌烽的面门!
凌烽瞳孔骤缩,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急退,同时手中血煞长刀横斩而出,刀光裹挟着凌厉的劲风迎向那只手掌。
轰!
刀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凌烽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刀身上传递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他急退了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暗主的暗夜魔躯,果然非同凡响。
两名守护者看着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一丝笃定的神色。暗主已然功成出关,暗夜魔躯的防御力堪称无懈可击,凌家这个年轻人就算再强,也不可能突破暗夜魔躯的防御。
但凌烽没有丝毫畏惧。他的眼中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盛的战意。
因为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二十五年的仇恨,无数袍泽的鲜血,父亲凌万军夜夜独坐祠堂的孤影,还有母亲沈清荷永远定格在画像上的温婉笑容——所有这些,都化作了他手中这一刀的力量。
“血煞九式——第一式,血染长空!“
凌烽暴喝出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朝着暗主疾冲而去。
刀光如练,撕裂了暗室中浓郁的黑暗。
暗主低喝一声,双掌齐出,暗金色的掌风与血色的刀光***撞在了一起。
整个地下行宫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碎石从穹顶上簌簌落下,墙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两名守护者下意识地退后数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容。
因为他们看到,暗主那覆盖着暗金色光泽的双掌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煞长刀的锋芒,破开了暗夜魔躯的防御!
暗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道正在渗血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把刀……“暗主低声道,“血煞?凌家的祖传战刀?“
凌烽冷笑一声,道:“不错。当年你用邪术害死了我娘,今天我就要用这柄凌家祖传的刀,砍下你的头颅祭奠她老人家在天之灵!“
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