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行为,对他们而言却是已经习惯了。
用这样的方式攀爬,速度的确很快,转眼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堡侧面的中间位置。这里的石壁兴许是在海潮常年的浸染之下,显得湿漉漉的,这就更加光滑了,意味着危险性也大大提升。
“血影,小心!这里的石壁极为光滑。稍稍把速度降下来一下。“
凌烽转头看向血影,他放缓了速度,等着血影过来。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们能提速就提速,避免节外生枝!“血影开口说着。
他攀爬了过来,右手握着的那柄军刀朝着前面的一道缝隙插了过去。兴许是在说话中,他并没有太留意,手中军刀插入缝隙并不够深入,故而右手握着刀柄借力,就要准备松开左手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
哗啦啦!
血影右手滑了,右手握着的军刀从那缝隙中脱出,带出了缝隙内的石屑,噗噗直落,而他身体的重心立即往下一沉,极度危险。
“血影!“
所幸凌烽距离血影不远,他眼疾手快,左手立即松开握着的刀柄,迅若闪电般地朝前一捞,牢牢地抓住了血影的右臂。从凌烽左臂中爆发而出的那股力道拖住了血影,及时稳住了血影将要失去平衡的身体。
也幸好血影的左手并没有脱开,否则他整个人的重量由凌烽的左臂来支撑,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血影临危不乱,被凌烽的左臂拖住后,他右手握着的军刀精准地刺入了一道缝隙中,随后伸手牢牢地抓着刀柄,将整个人的身体彻底稳定了下来。
“呼!“
血影禁不住轻呼口气,饶是他历经过许多生死关头的危险,但刚才那一幕也还真的是吓了他一跳。若非有凌烽在旁边及时接应,他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意外。
“没事了吧?“凌烽问着。
血影点了点头,他一双眼睛看向凌烽,说道:“没事了。凌兄,谢了。“
凌烽说道:“没事就好。继续潜行吧,接下来一切都要小心。“
说话间,凌烽左右手开始交替潜行,双足尽可能地贴在石壁上,这多多少少也能够借点力。
攀爬之间,凌烽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前。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跟父亲凌万军学习攀登术时,也是在这样陡峭的山崖上。那时凌烽不过十一二岁,凌万军带着他去了北境的一处断崖,指着那近乎垂直的岩壁说:“烽儿,今天你要从这里爬上去。“
凌烽仰头看着那高耸的断崖,只觉得头晕目眩,怯声道:“爹,这么高,掉下去会死的。“
凌万军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凌烽的眼睛,语气不重,却格外清晰:“烽儿,你记住,一个真正的战士,不是不怕死,而是明知道可能会死,依然敢去做该做的事。你娘当年若是因为怕死而退缩,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那是凌万军第一次在凌烽面前如此直白地提起沈清荷的死。
凌烽永远记得父亲那一刻的眼神,深沉、痛楚,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坚定。从那以后,凌烽再也没有在任何训练面前退缩过。
攀岩、格斗、射击、战术推演……每一项训练,凌烽都做到了极致。因为他知道,自己多一分本事,将来遇到危险时便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也多一分保护身边人的能力。
此刻,凌烽贴着永夜堡光滑的石壁攀行,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他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父亲当年逼着他练的那些本事,今天全都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血影跟在凌烽身后,看着前方那道稳健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他与凌烽相识多年,亲眼见证了凌烽从一个略带青涩的少年成长为如今独当一面的凌家少主。
血影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凌烽时的场景。那时血影还是北境战场上的一名独行侠,因为一次任务与凌万军的赤焰军相遇。凌万军看他身手了得,便有意将他招入麾下。
血影那时年少气盛,桀骜不驯,哪里肯轻易归附于人?便提出要与赤焰军中年轻一辈最强者比试一场。
凌万军笑了笑,唤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那就是凌烽。
血影当时看着那个面容尚带稚气的少年,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可一交手,他便知道自己错了。凌烽的身手之凌厉、反应之敏捷,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水准。那一场比试,两人打成了平手。
后来血影才知道,凌烽从五岁起便开始接受凌万军近乎严苛的训练,十年如一日的苦练,才有了那一身过人的本事。
比试之后,血影心服口服地加入了凌家军。这些年一路走来,他与凌烽并肩作战无数次,早已将对方当成了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此刻,看着凌烽在前方开路的背影,血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前方有多危险,他都要跟在凌兄身后,并肩杀到底。
接下来的行动也是有惊无险,渐渐地,凌烽与血影已经顺着石壁攀爬潜行到了另外一侧,只要过了这个侧面,那就是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