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接受调查。”马占山盯着凌烽,一字一句地说道,试图从凌烽脸上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一丝破绽。
“孟过江死了?”高云脸色为之震动,失声脱口而出。不仅是他,在场的其他保安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孟过江可是青龙会第六分堂过江堂的堂主,在江海市的地下势力中算是一号人物,手下弟子众多,高手如云,怎么会突然就死了?而且连他身边的二号人物刘毅也一起死了?江海市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敢动青龙会的一个堂主?
凌烽的脸色却是极为淡然,眼中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被指控的那种惊慌和委屈。他靠在值班室的办公桌边,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说道:“马队长,孟过江跟刘毅是谁啊?我并不认识他们。说起来我刚回到江海市不过才三天时间而已,这座城市对我来说几乎还是个陌生的地方。我非但不认识他们,与他们更是无冤无仇,马队长却说我与他们有关。未免有点太过离奇了吧?”
“我怀疑你这是在蓄意报复!”马占山喝声说道,抬手直指凌烽。
“怎么个蓄意报复法?”凌烽不急不缓地问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味道。
“昨晚你们公司保安部的一名保安吴小宝被人打成重伤,所以你就起了报复之心——”马占山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往一个危险的陷阱里跳,声音不由得顿了顿。
“吴小宝被打与孟过江、刘毅有关系?”凌烽紧跟着追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你——”马占山脸色骤然僵住了,他这才猛然惊醒——自己像是踩进了一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中。这个凌烽从头到尾都在引导他的话,而他因为急于破案,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不过孟过江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也就不必再顾忌什么。他定了定神,沉声说道:“经由警方调查,昨晚吴小宝确实是被孟过江他派去的人截住打伤的。所以你怀恨在心,便对孟过江和刘毅下了手。”
“警方是什么时候查明吴小宝是被孟过江他派的人截住打伤的?”凌烽问道,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马占山眼中目光一沉,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回答道:“今天早上时分。”
“孟过江跟刘毅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夜里。”马占山硬着头皮回答,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个话题的走向不太对劲,但话已至此,他无法回避。
“那就奇怪了。”凌烽笑了笑,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目光看着马占山,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冷嘲,“吴小宝被打伤这件事,在你们警方今天早上调查出结果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是被何人所伤。我就算想要给吴小宝讨个公道,也不知道找谁不是?方才马队长亲口说是孟过江他派人打伤的吴小宝,我这才知道他就是幕后指使之人。”
凌烽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然后重新将目光锁定在马占山脸上,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可马队长又说孟过江昨晚就死了。这显得前后矛盾啊——昨天夜里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孟过江就是背后指使打伤吴小宝的人。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去找他?再则,昨天夜里我一直在医院病房里看护吴小宝,直到午夜时分才回家休息。这一点,我的同事可以作证。我很好奇,马队长为什么一口咬定孟过江和刘毅的事与我有关呢?是不是办案压力太大,想随便找个人顶上去?”
“谁能证明你昨天夜里一直在医院?”马占山的声音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
“我能证明。”高云猛地开口,一步站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凌烽身前。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斩钉截铁,“昨晚我就在吴小宝的病房里,凌教官和我一直守着小宝。直到半夜十二点左右,凌教官才离开回家休息。这期间我一直都在,我可以作证。”
高云脸上表情平静如常,可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昨晚凌烽曾经离开过医院将近两个小时,在离开之前还特意问了他关于过江堂的一些情况。如今听到孟过江与刘毅双双毙命的消息,他心中已然明白了许多。但他当然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孟过江死了,刘毅死了,他高兴还来不及。过江堂的人来秦氏集团耀武扬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仗着青龙会的势力作威作福,在这片区域里横行霸道。那些稍有不顺从的人,不是被他们打成重伤就是莫名其妙地失踪,可谓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如今这两个祸害死了,他只会拍手称快。
马占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地盯着高云,试图从高云的表情中找出说谎的痕迹。但高云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坦然,目光毫不躲闪地与他对视着。然后马占山又盯向凌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让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他几乎可以肯定,孟过江和刘毅的死一定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他。但问题是,直觉不能当证据用,他手里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证人、没有任何能够直接证明凌烽昨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