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手里拿着短剑、斧头、甚至还有一把生锈的镰刀。领头的那个是个大胡子,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疤,手里提着一把缺口的长剑。
“哟,还挺机灵。”大胡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既然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那就省事了——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马车留下,人可以走。”
他扫了一眼洛琪希,又看了一眼车厢里的我和艾米丽,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笑了。
“带小孩的?啧,这趟买卖可亏了。”
洛琪希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法杖抬了起来。
“——水霰弹。”
没有吟唱,没有多余的动作。
数十颗指尖大小的水珠从她的法杖中射出,像暴雨一样砸在那群强盗身上。不是那种打小孩的威力,水珠穿透了肌肉溅起血花。
“急速冷却!”
两道魔法几乎是交替使出,使得射出的水霰弹在体内快速冻结并蔓延。
“魔、魔法师?”
“以勇壮的冰剑给予罪人审判——冰霜刃”
洛琪希的丝滑连招根本不带停的,先是大范围水霰弹退敌,随后用冰魔法控制,最后用擅长的中级魔法斩杀。
现在洛琪希的基础魔法即使无法无吟唱但也是差不多了,熟练地配合之下反而相当实用。
“撤!”大胡子果断转身,试图带着手下跑路。
洛琪希却直接追着杀,因为背对着洛琪希逃跑,所以更多的人毫无反抗的就死了,但还是有跑掉的。
片刻之后,路两边重新安静下来。
洛琪希收起法杖,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清闲。”
“本王在观察。”我面不改色,“观察你的施法精度、出手速度、以及对敌人的威慑力。综合评定——优秀。”
“还是有人跑掉了,如果只是试探的话我们的情报就已经被传出去了。”
“无所谓,省得下一批人还要重新试探。”我闭上眼睛,“到时,王会出手。”
洛琪希叹了口气,坐回车厢里。
艾米丽全程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布包,眼睛瞪得溜圆。直到马车重新启动,她才慢慢松开了手指。
她看了看洛琪希,又看了看我。
“你——”她指着洛琪希,“好厉害。”
“谢谢。”洛琪希笑了笑。
然后她看向我,撇了撇嘴。
“你呢?全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本小姐雇你来是来吃干饭的吗?”
“本王负责统筹全局。”我双手抱胸,“战略层面的工作,你不懂。”
“我看你就是不敢。”
“……”
洛琪希在旁边轻咳了一声,似乎在忍笑。
马车继续向西。
【两天后】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没有强盗,没有山贼,连拦路的树都没有。路况好得出奇,天气也好得出奇——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田野里到处都是金黄色的麦浪,偶尔还能看见几只野兔从路边窜过。
如果不是车厢里弥漫着的那股微妙的低气压,这趟旅途简直可以称得上“惬意”。
艾米丽还是缩在角落里,抱着她的布包。但她的目光从窗外移到了我身上——不是好奇,是审视。带着一种“你到底有什么用”的打量。
洛琪希试图缓和气氛。
“特雷弗,你小时候也遇到过强盗吗?”
“没有。”
“那你第一次战斗是什么时候?”
“前几天。和父亲大人。”
“结果呢?”
“本王赢了。”
“怎么赢的?”
“用影之智慧。”
艾米丽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洛琪希又换了个话题。
“特雷弗,你那个‘暗影之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一直没找到诀窍。”
“关键是找到空气中正确的成分,火焰燃烧和呼吸后才会产生。然后用风魔法大量生成并将其聚集,沉于低处。”
“可你怎么知道那种气体会让人昏迷?”
“用田里的老鼠实验。”
“原来不是拿卢迪实验啊。”
“不管怎么说也是会要命的事情,田里的老鼠有一堆,愚蠢的弟弟可只有一个。”
而且本王和老鼠有仇。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那你还吓唬他,你可真是个好哥哥。”洛琪希的表情复杂。
“本王只是觉得,与其让他将来在外面被人暗算,不如提前让他见识一下世界的险恶。”我面不改色,“这是教育。”
艾米丽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点?”她把脸埋进布包里,声音闷闷的,“本小姐要睡觉。”
洛琪希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