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空的,两团更深的蓝在那里燃烧。他抬起手,朝徐立挥了挥。
就像十年前那个晚上,他走出教室时回头朝他们挥手说“等我回来”一样。
然后三楼所有的窗户,同时亮起了蓝火。整栋旧楼像一盏巨大的蓝色灯笼,在深夜里无声地燃烧。那光冷得彻骨,徐立觉得自己的血液正在一寸一寸地冻结。
他终于能动了。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尖叫声,脚步声,手机落地的脆响。他什么都不管,什么都顾不上,只是拼命地跑,跑出校门,跑过梧桐道,跑进深夜空空荡荡的街道。
风在他耳边呼啸,但他听得很清楚,那骨头碎裂的细响一直都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第二天,本地新闻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某中学旧教学楼昨夜发生火灾,起火原因不明。所幸建筑早已废弃,无人员伤亡。
徐立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电视开着,他没在看。手机屏幕上是班级群,昨晚那些照片和视频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系统提示:“您已被移出群聊。”
他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很蓝,云很白,七月午后的阳光炽烈得让人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光,视线无意中掠过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玻璃上映着他的影子。
但在他的肩膀后面,还有一个更淡的影子。穿着白色的T恤,领口松垮,正朝他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