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点脸的啊,有些事儿能这么说出来吗。
我虽然坑爹。
但你不能让我这么丢脸啊。
李国忠看到这一幕,再次下令:“你们都怕什么,全部冲过去啊!”
见众人不为所动,他顿时暴跳如雷,骂道:“他们的防线只有一层,冲垮了就没了,那几百人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可是,谁敢呢?
都护府的士卒们往前压了几步,看到那龙虎队成员听到动静后,全部勒马转身,刀锋闪烁着寒光。
然后,这群敌人就这么被震住了。
那根本就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追啊!给我追上去啊!”
李国忠厉声谩骂,却没有一人听话。
“大将军。”参军的声音都在发抖,“追不得了,咱们,退兵吧,哦不,收兵,等节度使大人派援军过来。”
李国忠猛地转过头。
参军脸上那个表情,让他气的肝疼。
赤狼铁骑也在退。
忽哈尔被亲兵架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他浑身都在颤抖。
这一瞬间,
李国忠的脊背忽然佝偻了几分,皱纹像刀刻般深陷在眼角。
他站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只觉得觉得嗓子眼堵了一团东西,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这一生,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过很多仗。
有打赢的,有打输的,有惨胜的,有侥幸逃生的。
但他从来没打过这种仗,明明兵力占优,地形占优,局势占优,却被数百人从正面打穿了整个后阵,然后眼睁睁看着猎物从嘴边溜走。
他布的局,算准了每一环。
沈楚萧的性格,忽哈尔的莽撞,靖南军的行军路线,封狼山的地形。每一个环节都推演过,每一处伏兵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他甚至算到了沈楚萧可能会留后手,所以把赤狼铁骑放在了后阵最厚的位置,就算有援军,也冲不进来。
但没有算到那些人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悍。
李国忠目光有些涣散。
“你觉得有援军吗?”
“那节度使大人那边……”参军咽了口唾沫,没敢往下说。
李国忠没有回答。
节度使要的是沈楚萧的人头,是靖南军的覆灭,是凌霜关的陷落。
现在沈楚萧撤退了,靖南军虽然死伤惨重但骨架还在,凌霜关依旧是沈楚萧的凌霜关。至于赤狼部那边,两千铁骑折了大半,忽哈尔本人差点没命,这个仇是结死了。
节度使不会在意赤狼部死了多少人,只在意结果。自己回去会是什么下场?他没有答案。
天色暗了下来。
最后一缕暮光沉入地平线。雪原上只剩下风刮过尸堆的声音,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狼嚎。
“收兵。”李国忠站起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