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拒马。
拒马后面,一个铁塔般的黑汉子端坐在马上,手里拎着两柄门板大的板斧,正是铁牛。
铁牛冲忽哈尔咧嘴一笑,瓮声瓮气道:“等你半天了,孙贼,往哪儿跑?”
话音未落,铁牛身后冒出数百名弓弩手,弩机上弦的声音汇成一片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放!”
铁牛一斧劈下,弩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忽哈尔一把扯过副千夫长挡在身前,十几支弩矢瞬间将副千夫长射成了刺猬。
忽哈尔自己也被巨大的冲击力从马上掀翻,后背着地摔在冻土上,砸出一声闷响。
他挣扎着翻身爬起来,回头一看,自己带出来的三百轻骑已经折了大半。剩下的人被分割成三四块,各自为战,但每一块都被人围着打。
“还有一个会动的,老子就剁一个!”
铁牛一边砍人,一边抽空冲旁边的亲兵喊道:“看着点,这都新刀,不能坏了刃口,坏了回去不好洗!”
这时,一个装死的靖南军猛地从地上蹿起来,持刀直劈忽哈尔后颈。
忽哈尔头都没回,反手一记肘击砸在那人太阳穴上,紧接着拔出腰间弯刀反手一刀捅穿对方肚子,手腕一拧,刀锋在腹腔里搅了半圈。
那靖南军嘴里涌出一口血沫,软倒在地。
忽哈尔看了眼地上的奇怪长刀,随手捡了起来。
“千夫长!这边走!”
这时,几个亲兵也杀开了一条血路,护着忽哈尔往西边撤。
身后喊杀声震天,但忽哈尔根本不敢回头。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在这里。
他双腿猛夹马腹,跟着仅剩的十几个亲兵往西狂奔。
铁牛站在尸堆里,看着忽哈尔逃远的背影,抹了把脸上的血,嗤了一声:“跑得挺快。”
他身边的亲兵问:“追不追?”
“追个屁。”
铁牛从一具尸体上拔出板斧,“就他带的那点人马,都用不着我们老大亲自出手,这就叫杀鸡儆猴。”
三百轻骑,一战覆没,仅剩十六人随忽哈尔侥幸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