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将。"
沈楚萧和颜悦色地唤道。
张国凯一个激灵,慌忙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立了大功,副将一职,照旧。"
沈楚萧伸手虚扶,"不过你身边的人太少,我让沈乔带二十个亲卫跟着你。一来护你周全,二来帮你整训兵马,好办事。"
张国凯抬头,正对上沈乔似笑非笑的眼神。后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街角,手中长刀还在滴血。
张国凯喉头滚动,深深垂首:"……末将,谢沈校尉恩典。"
"去吧,安抚好你的人,今夜我要昌州城稳如泰山,出了乱子,我拿你是问。"
"是!"
张国凯起身,在沈乔的"陪同"下,去收拢他那三千惊魂未定的旧部。
三皇子策马靠近,看着满街跪伏的降兵,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沈楚萧,半晌才叹道:"本殿下今日才算知道,什么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殿下谬赞了。"
沈楚萧收刀入鞘,"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夜深了,殿下早些回府歇息,我还有些杂事要处理。"
"你不回?"
"当然回去。"
沈楚萧望向长街尽头那座灯火阑珊的府邸,唇角微扬,"就是想她了,所以得早点回去。"
三皇子一愣,随即失笑,摇摇头策马离去。
沈楚萧将琐事交代给谢衍,只带了两个亲兵,径直回府。
府门前两盏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他刚踏上台阶,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只受惊的小鹿撞了出来。
"哥哥!"
阿九推门而出,一眼看见台阶上的沈楚萧,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直接飞扑过来。沈楚萧张开手臂,被她撞得微微后仰,却稳稳接住。
阿九双腿一盘,直接缠上他的腰,两条胳膊死死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埋进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你吓死我了,我、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啊?"
沈楚萧托着她臀腿,往府里走,"放心,祸害遗千年。"
"呸!"
阿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凶巴巴地瞪他,"你再胡说!"
沈楚萧抱着她穿过前厅,往后院暖阁去。
阿九身上只穿了件薄绸寝衣,头发散着,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夜风一吹,她哆嗦了一下,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冷啊?"沈楚萧脚步微顿。
"你身上才冷。"
阿九把脸贴在他颈侧,鼻尖蹭过他的皮肤,"铁甲冻得跟冰块似的……你怎么不披件氅衣?"
"急着回来。"
"急什么?"
沈楚萧低头,鼻尖几乎抵上她的,呼吸交缠:"你说呢?"
阿九耳根瞬间烧红,却嘴硬:"花言巧语……你肯定是饿了,想回来吃我下的面。"
"是饿了。"
沈楚萧大笑一声,抱着她踢开暖阁的门,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
他反手关门,将阿九抵在门板上,声音低了几分,"但不是想吃面。"
阿九被他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仰着脸看他,眼波潋滟。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舌尖不经意地扫过他耳廓:"那你想吃什么?"
沈楚萧呼吸一滞。
阿九却趁机从他身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寝衣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一半,领口斜斜滑开,露出半截莹白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起伏。
她转身往床榻走,腰肢轻摆,回头冲他勾了勾手指:"哥哥,过来呀。"
沈楚萧解了腰刀扔在桌上,大步走过去。
阿九刚坐到床沿,他便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阿九不退反进,仰面迎上他的目光,手指攀上他衣襟,一颗颗去解那冰冷的甲扣。
"别动。"沈楚萧握住她手腕。
"偏要动。"
阿九挣开,指尖灵活地钻进他衣襟内,触到那片温热紧实的胸膛,凉得他一颤。她得逞地笑,眼睛弯成月牙,"谁让你冻成这样……我帮你暖暖。"
她掌心贴在他心口,感受那有力的心跳。
沈楚萧眸色暗沉,忽然扣住她后脑,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夜风的凛冽和血气的腥甜,霸道得不容拒绝。
阿九呜咽一声,手指攥紧他衣襟,整个人软倒在被褥间。
沈楚萧顺势覆上去,膝盖顶开她双腿,将她牢牢锁在身下。
阿九的寝衣在纠缠中彻底散开,露出大片雪色。
她喘息着去推他肩甲:"硌……"
沈楚萧低笑,单手解了衣服扔在地上。
"别闹。"他捉住她作乱的手。
"我就要。"阿九仰头咬他下巴,含糊不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