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点着头,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他一边哭一边笑,“娶大嫂!盖房子!养狗狗!”
贺锋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但那从他喉咙里溢出的、压抑的笑声,却带着一种如愿以偿的疯魔。
贺砚靠在墙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犹豫和迷茫,都已褪去,只剩下如冰雪般冷静的、算计的光。
他推了推眼镜,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大哥,我们现在,需要确定三件事。”
“第一,我们被埋的深度。第二,我们所处的位置。第三,我们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工具。”
贺霆也从那巨大的狂喜和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怀里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的小脸,心底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将苏阮,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然后,他那高大的身躯,在这狭小变形的空间里,开始缓缓移动。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和果决。
“老三,老四,检查车身结构,找到最薄弱,或者变形最严重的地方!”
“老二,你脑子好,估算一下,从雪崩到现在,过去了多久,氧气还能撑多久!”
“老五,你力气大,待会儿,你主攻!”
“是!”
死寂的车厢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贺锋和贺烈,开始用手,一寸一寸地,敲击和探查周围被挤压得不成样子的车壁。
“这边!大哥!我这边!”贺锋很快有了发现,“这边是驾驶室的车顶,已经完全凹陷进来了,铁皮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贺霆立刻凑了过去。
那道口子不大,只有巴掌宽,外面被厚厚的积雪死死堵住。
但他伸手摸了摸,能感觉到,那里的铁皮,在雪崩的巨大冲击下,已经变得脆弱不堪。
这里,就是他们的突破口!
“老二,情况怎么样?”贺霆沉声问道。
贺砚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冷静得可怕。
“从我们被埋,到苏阮拿出制氧机,大概过去了十分钟。现在,制氧机的屏幕上显示,已经工作了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被埋了两个多一小时。”
“这个机器,还能工作七十个小时。”
“我们有七十个小时的时间,自救。”
七十个小时!
三天不到的时间!
听起来很长,但对于要从不知道多深的雪层下挖出一条生路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宝贵!
“够了!”贺霆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慌乱,“老五!”
“哎!大哥!”贺野立刻应声。
“过来!”
贺霆指着那道裂口,“用你最大的力气,把这块铁皮,给我撕开!”
“好嘞!”
贺野兴奋地搓了搓手,走上前。
他那近两米的庞大身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几乎要蜷缩成一团。
他抓住那道裂口的边缘,深吸一口气,手臂上那虬结的肌肉,瞬间坟起!
“嘿——呀!”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腰腹猛地发力!
“咯吱——撕拉——”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块坚硬的卡车顶棚,竟然,真的被他,用蛮力,一点点地,撕扯开来!
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外面,是压得严严实实的,宛如墙壁般的积雪。
“好!”贺霆眼中精光一闪,“继续!把洞口再扩大一点!”
贺野又是一阵发力,将洞口,又扩大了几分,直到足够一个人钻出去。
“可以了!”贺霆制止了他,“留点力气!”
他率先探身,将上半身,钻进了那个洞口。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他用手,开始疯狂地,刨挖着面前的积雪。
刨开的雪,被他用手,一点点地,拨到车厢里。
很快,车厢里就堆起了一小堆雪。
可是,他面前的雪墙,却仿佛无穷无尽。
“不行,”贺霆退了回来,眉-头紧锁,“这样太慢了。雪太实,光用手,根本刨不动。”
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他们没有工具。
在雪崩面前,血肉之躯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阮,开口了。
“用这个,试试。”
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从自己的背包里,摸索着。
下一秒。
一把通体黝黑的、带着锋利尖头的……工兵铲,出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