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怎么样?二哥?”
苏-阮笑着问。
贺砚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拼命地点头!
这一下,其他人再也忍不住了!
“大嫂!我的!我的!”
“给我一个!快!”
几只饿狼,瞬间就扑了上来!
苏阮被他们围在中间,笑得喘不过气来。
“别抢!别抢!人人有份!”
很快,两只烤鸭就被瓜分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贺烈拿去吮了半天。
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脸上带着一种傻乎乎的、满足到极致的幸福表情。
“嗝……”
贺野打了个饱嗝,憨厚地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
“大嫂,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苏阮笑眯眯地,从旁边拎过来一个铁罐子。
她“咔”的一声,拉开了拉环。
“嗤——”
一阵白色的泡沫,伴随着一股清冽的麦芽香气,涌了出来。
“来,配上这个,才叫过瘾。”
她将那罐啤酒,递给了离她最近的贺霆。
贺霆看着手里这个冰凉的、还在冒着白气的铁罐子,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酒。”
苏阮言简意赅。
她自己也开了一罐,仰起头,豪爽地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带着气泡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一身的燥热和疲惫,只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
“哈——”
苏阮满足地哈出一口气。
“爽!”
几个男人有样学样,也纷纷打开了啤酒。
他们学着苏阮的样子,仰头就灌。
“咳咳咳!这……这是什么酒?怎么还扎嘴?”
贺烈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那股冰凉刺激的口感,和他以往喝过的任何一种辛辣的白酒都不同,带着一种新奇而独特的魅力。
几口下肚,所有人都适应了这种口感。
戈壁滩的星空,格外的清澈明亮。
银河像一条璀璨的钻石带,横贯天际。
六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烤鸭,喝着啤酒,聊着天。
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与融洽。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
在几罐啤酒下肚后,话匣子彻底被打开了。
贺烈勾着贺野的脖子,吹嘘着自己当年是如何一个人单挑一群狼。
贺锋则眯着桃花眼,给大家讲着他以前在城里,是怎么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富家小姐耍得团团转。
贺砚也摘下了眼镜,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深邃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温和。他讲起了他们五兄弟,是如何在那个饥荒的年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相依为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贺霆的话不多,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苏阮的身边,时不时地,会把自己手里的啤酒,递到苏阮的嘴边。
苏阮的酒量不好,几口啤酒下肚,脸颊就变得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听着他们讲着那些或惊险、或心酸、或荒唐的往事,感觉自己,像是真正地,融入了这个由五个悍匪组成的、奇怪的家庭。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需要她依附的强者。
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的……家人。
“大嫂。”
贺砚忽然转过头,看着苏阮,他的眼神,在酒精和火光的双重作用下,显得有些迷离。
“你……后悔吗?”
他轻声问道。
“跟着我们,亡命天涯。”
苏阮看着他,又看了看身边这几个,虽然性格各异,却都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围在中间的男人。
她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下,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不后悔。”
她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坚定。
“从来没有。”
那一刻。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仿佛能洗涤一切罪恶的眼睛。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他们六个人,六颗心,才算是真正地,彻底地,交融在了一起。
再也不分彼此。
“真好。”
贺锋低低地,像是在说梦话一样,感叹了一句。
篝火渐渐熄灭。
所有人都喝得有些多了,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阮也觉得眼皮发沉,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靠在贺霆宽阔的肩膀上,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夜,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