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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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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山东之春(2 / 3)
头从粮垛位置蹿上来,眨眼的工夫就烧成了一片。火光把半片天空映成了橘红色,连莱阳城头都被照亮了一瞬。

    谢迁本来靠在城楼门槛上假寐,火光亮起来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眼。他冲到城垛边上,手搭在砖面上朝南望。那个方向粮草囤积地的轮廓他看了十几天,此刻正在烧成一片通红的轮廓。

    “总兵官!”黄蜚从楼梯口冲上来,声音劈了,“郑鸿逵!郑鸿逵的水师从水路上来了!烧了吴三桂的粮草!”

    谢迁愣了一息。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还没笑出来,最后那只攥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了。“烧了?”

    “烧了!”

    谢迁转过身,拔出腰间的朴刀。刀刃上还沾着昨天砍人留下的暗褐色,他没擦,直接把刀举过头顶:“开门!跟我出城!杀!”

    城门打开的时候谢迁第一个冲了出去。他后面的人涌出来的阵型谈不上齐整,但那股子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吼声糊成一片,压过了清军后方的骚乱声。

    吴三桂的兵已经开始乱了。粮草被烧的消息先传到了后队,然后像水一样往前渗,前阵的人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到后面火起已经有人开始回头看了。谢迁冲进清军阵中的时候,最外层那排盾牌手还举着盾,但架盾的力道已经散了,谢迁一刀劈下去把那面盾从中间劈裂了,后面的人连退了两步。

    战场上最要命的就是粮草一乱士气就塌。吴三桂骑在马上,从营帐里冲出来的时候只披了件外袍,甲都没来得及穿。他勒住马想稳住阵脚,喊了两嗓子,但声音被溃退的人潮淹了过去,连他自己身边的亲兵都有几个在往后退了。

    莱阳城里的明军冲出来之后的半个时辰里,清军的阵线从外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口子越撕越大,到最后整条阵线都松了。士兵们扔了盾牌扔了云梯,有人连手里的刀都扔了,只求跑得快。

    吴三桂的马在原地打了两圈转,他坐在鞍上看了一眼火光中的莱阳城,又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溃散的人马,最后拨转马头往北跑了。他跑的时候没有回头。

    谢迁站在城门外,手里的刀杵在地上撑着,大口大口喘气。他的腿在打颤,肩膀上的甲片崩了两块,不知道是砍掉的还是被谁撞掉的。黄蜚追上来的时候也喘得不像样,弯腰撑着膝盖,好半天才直起来。

    “总兵官,追上去了三十里,不能再追了。”

    谢迁点了一下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刀刃卷了两处,他拿拇指蹭了一下那道卷口,把刀插回鞘里。“清点死伤。”

    “清点过了,阵亡不到三百。”黄蜚直起腰,“吴三桂那边扔下的尸体光我们数到的就上千,还不算伤了的。”

    谢迁没有笑。他站直了,转头看了一眼城头上那面还在风里卷着的旗,旗面上被炮火崩了好几个洞,风吹过去的时候从洞里漏过去的光像筛子眼。“把阵亡弟兄的名单造出来,报朝廷。”

    当天傍晚信使带着捷报从莱阳出发了。谢迁站在城楼上,看着信使的马消失在官道尽头,然后转身回去。

    消息到南京是六天以后。朱慈烺正在华盖殿里跟李辅国核对今年军棉的发放数目,赵靖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军报。赵靖平常进门先站住,等通报了才说话,今天他没停步,直接走到案前把军报搁在桌面上。

    “陛下,山东捷报。莱阳守住了。吴三桂的粮草被郑鸿逵烧了,谢迁趁机出城反击,收复即墨、昌邑、潍县三城。”

    朱慈烺放下手里的笔。他把军报拆开从头看到尾,看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把纸页放在桌面上,拇指按了一下纸角。“三城?”他问。

    “三城。”

    朱慈烺又看了第二遍。他的目光在“即墨”两个字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拟旨。封谢迁山东总督,统领山东各路义军。黄蜚登莱巡抚。郑鸿逵水师总兵,统辖山东沿海全部水师。”

    他说完这几个字之后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把那份军报又拿起来,叠了一下,收进左手边的匣子里。

    消息传到泉州的时候,郑芝龙正在书房里看今年海贸的账册。郑鸿逵的信摊在桌面上,字迹潦草,后半页墨迹洇了一块,大概是在船上的油灯底下写的。郑芝龙看完之后没有叠回去,把信纸平平地搁在桌上,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

    “老爷,二爷他——”

    “他翅膀硬了。”郑芝龙放下茶碗,声音平淡,“想飞了。”

    他听了老爷那句话,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信纸。信的末尾有一行字被洇花了,他辨认了一会儿才看出来写的是“弟定不负朝廷所托,为大明守住海疆”。

    “皇帝封了二弟水师总兵,统辖山东沿海。这是在挖咱们的墙脚。”郑芝龙站起来走到窗边,“马宝在崇明岛建水师,郑鸿逵在山东建水师,一南一北,全都绕过我。”

    亲信没接话。他知道老爷在等他反驳,但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开口。

    北京,紫禁城。

    吴三桂跪在武英殿的地砖上,甲没穿,头发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