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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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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两广风云(2 / 3)
丁魁楚在那里扎根十几年,咱们一万人——”

    “够不够,打了才知道。”马宝把头盔扣上,“我这条命是皇上给的,打不下来,我就把自己交代在那边。”

    大军从南京出发那天是个晴天。朱慈烺没有到码头送,但派韩赞周带了一坛御酒过去,马宝接过来拍了泥封喝了半碗,剩下的泼在了船头木板上。

    “敬陛下。”他说。

    船队沿长江南下,入赣江,过赣州,转北江,半个月后抵达韶关。韶关是广东的北大门,城不大,但位置险要,夹在两山之间,北江从城下流过,城墙紧贴着水道。

    马宝派人先递了文书进城,说奉旨换防,请开城门。陈邦傅站在城楼上把文书看了两遍,揉成一团扔了下来。

    马宝坐在马上,看着那团纸滚到自己马蹄前停下,侧头对旁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攻城。”

    云梯搭上去的时候陈邦傅的兵在城头往下泼滚油。马宝不喊,站在城下一面盾牌后面数他们泼了几锅。第三锅油泼完的时候他挥了一下手,后排的弓手齐射,把城头那几个端锅的点了名。押油锅的人一倒,城头那排垛口就空了半截,云梯上的人趁着那个空档翻了进去。

    前后不到两个时辰。

    城门被撞开的时候明军没有堵在门口往里挤,他们顺着城墙线往里推,一段一段清过去,打到府衙门口的时候陈邦傅已经带着人从后衙跑了,连官服都没换,穿着中衣翻墙出去的。

    马宝走进韶关府衙的时候靴底踩过门槛内侧那摊被踩碎的茶碗碎片,嘎吱响。他看了看正堂里那张椅子——椅子靠背上还搭着陈邦傅没来得及带走的一件官袍,袖子垂下来耷拉在半空。

    “休整一夜,”他说,“明天南下。”

    韶关失守的消息传到广州的时候,丁魁楚正在跟几个幕僚商量今年商税的加征方案。传令兵冲进来的时候喘得话都说不囫囵,丁魁楚听完,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茶壶跳起来翻了,茶水淌了半张桌子。

    “废物!”他的嗓门大到后堂的人都听见了,“一万多人,连一天都守不住?陈邦傅这个废物!”

    没人敢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胆子大些的幕僚才凑上来:“大人,要不……降了吧?皇上没说要您的命,只是要您交出兵权,服个软,爵位还能……”

    “放屁!”丁魁楚把他往旁边一搡,“我丁魁楚在两广二十年,向一个毛头小子低头?让人戳脊梁骨戳到死?”

    他喘了几口粗气,步子迈得又急又乱,靴子踩在地砖上咚咚响。“传令,调集所有兵力,在广州城外布防。我要跟姓马的决一死战。”

    这道命令还没来得及出府门,第二道消息就来了——马宝已经过了清远,距离广州不到两天路程。

    比这更让丁魁楚心凉的是跟着来的那份民情报告:沿途的百姓没跑,没躲,反而给明军送粮送水,有人主动当向导带路走小路绕过险隘。有村庄在村口摆了茶水摊子,旁边竖了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欢迎王师”。

    丁魁楚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肥肉垂了下来,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民心……不在了啊。”

    两天后马宝到了广州城下。一万人在城外列阵,黑甲在南方阳光下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马宝骑马出了阵,往前走了三十步,勒马仰头。

    “丁大人——”他的声音在城墙和江面之间来回弹了几下,“我不是来杀你的。打开城门,交出印信,我保你平安无事。”

    城墙上沉默了好一阵。然后丁魁楚的身影出现在垛口后面,他摘了头上的乌纱帽,隔着几十步,但心中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开城门吧。”

    城门吱呀开了。马宝骑马进城的时候没有加速,他走得不快,路过城门洞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块匾额——上面的漆已经掉了大半,但“广州”两个字还看得出轮廓。

    总督衙门口,丁魁楚已经换了一身便服,手里捧着一只木盒。盒盖合着,上面没落锁。他看见马宝从街口过来,往前迎了一步,把木盒举到齐眉高度。

    马宝翻身下马,走过来没有先接木盒,先看了丁魁楚一眼。胖,是真胖,脸白,嘴唇发紫,眼圈底下一层青黑。头发散着没束,那两撇八字胡还修得整整齐齐,但嘴唇在动,像想说句什么又咽回去了。

    马宝接过木盒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方印信,铜的,侧面刻着“两广总督之印”六字。他合上盖子,把木盒递给身后的亲兵。

    “丁大人,皇上说了,让你保留爵位,回乡养老。什么时候走,你自己定。”

    丁魁楚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弯下膝盖,跪在了门槛外面的青砖地上。“臣……谢主隆恩。”

    半个月后,一直审时度势的黔国公沐天波从云南出发了。他没有带兵,只带了二十个随从,两车行李,走官道北上。沿途他没有催赶,但也没有多停,每天走该走的路程,到站歇息,次日再发。

    到南京那天他没有先去驿馆,先递了表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