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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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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死城(2 / 3)
    他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泥地上,手里那把刀没有松。

    "夏将军——"

    "不要管我!"他吼了一声,嗓子破了音,"守住缺口!"

    他用仅剩的右眼看着前方,视野里有重影,他一眨眼又合拢了。那些冲上来的清军在他右眼里变成一片晃动的黑影。他撑着刀想要站起来,腿在抖,试了两次没成功,最后干脆跪在那里指挥。

    "左边——左边有包抄的!放箭!"

    "炮位那边补人!三班倒!"

    "别慌——稳住阵型——"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士兵们听到他还在吼,腿就不那么软了。有人开始喊"夏将军还在","夏将军没退",跟着喊的人越来越多,缺口处明军的阵脚一点点收住了。

    朱慈烺赶到的时候,夏国相正跪在炮位和壕沟之间的空地上。左眼插着一支箭,箭尾还在颤,血从眼眶边缘涌出来流了半张脸,沿着下颌滴到胸口,把铠甲前襟染成了暗红色。他还在吼,每吼一声血就多涌一点,但他没有停下来。

    朱慈烺冲过去蹲在他面前。他蹲下去的时候膝盖撞到了地上,顾不上了。他看着夏国相那只还睁着的右眼,声音在抖:"朕来了。朕带你走。"

    夏国相看到他,右眼猛然睁大了一瞬,然后整张脸都急得扭曲了:"陛下!您怎么还没走——这儿危险——快走——"

    "朕不走。"朱慈烺冲后面喊,"担架!"

    几个亲卫抬着担架跑过来。夏国相还在挣,他只有一只眼睛了但挣起来还是有力气,一把抓住了朱慈烺的袖子:"末将还能打……陛下还没撤……"

    "闭嘴!"朱慈烺吼了一声,嗓子劈了,后面的话跟着一起碎了,"你要是死了,朕就算安全到了宿迁也睡不着觉!"

    夏国相的手松了。

    军医在撤出徐州后的第一处歇脚点给夏国相处理了伤口。那是一个半塌的凉亭,四根柱子还在,顶棚剩了半边。军医把工具摊在一块石头上,用火烧了刀尖,然后动手取箭。

    整个过程夏国相没出声。他咬着一截软木,硬木的都被他咬碎了,换了软木之后齿印还是嵌了进去。箭头取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小片碎骨,军医看了一眼没说话,用纱布压住了创口,把药粉填进去,裹了一层又一层。

    朱慈烺站在凉亭外面。他背对着里面,手搭在亭柱上,指腹按着木头表面一道被风雨剥蚀出来的裂缝,从头到尾没有挪开。

    天亮以后,最后一支明军撤出了徐州。

    朱慈烺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末尾。他身后是那座守了半年的城,城墙上的旗帜已经收走了,只有一根光秃秃的旗杆杵在城楼顶上,迎着晨风微微晃动。城门歪着,门轴被炮火震松了,关不严实。城墙面上的弹坑密集得像被虫蛀过的木板,每一块砖都带着烧过的痕迹。

    他勒马停了一会儿。身后有一千多人的队伍在慢慢往东挪,马蹄声和脚步声交叠在一起,闷闷的。没有人催他。赵靖在他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停着,等他自己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回来。

    "走吧。"

    多铎进城的时候是正午。他的马靴踩在城门洞里的时候带起了一阵灰尘,脚下的青砖上散落着一些碎布和空药瓶,墙角有几摊干透了的呕吐物,颜色发黑。他走过了三条街,每条街都一样——门板从里面闩着,街上没有人影。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来越浓,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后面烂了很久但没人管。

    "人呢?"他问。

    副将低着头:"都撤了。粮食、武器、药材,什么都没留。城中百姓跟明军一起走的。"

    多铎站在一条空巷子口,看着巷子深处某户人家门口那两只打翻了的木桶,桶里还残留着半干的水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鞭子抽在旁边的门板上。木屑飞起来一小片,沾在了他的袖口上。"朱慈烺。"

    但他没时间发怒。当天下午,清军营地里又有三十个人烧了起来。咳嗽声从营帐深处传出来,闷闷的,像从水底下冒上来的气泡。到了第二天早上变成七十个,第三天变成二百多个。

    多铎站在城楼上,看着徐州城南那片还没烧干净的灰堆——那是明军撤走前烧尸体的地方,灰烬里还残存着没烧透的指骨和肋骨。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已经淡了但还没散干净的甜腻味。

    他转身下城,边走边说:"封城。所有人不得进出。"

    副将追在后面:"王爷,那战报……"

    "如实报。徐州拿下,但城中疫情严重,需封锁隔离。"

    他跨进帅帐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帘子放下来之后里面安静了很久。

    去宿迁的路上,夏国相醒了。

    他被裹了半边头的纱布,左眼位置上垫了厚厚一层药棉,绷带从额头绕过耳朵缠到后脑勺,边缘还在往外渗一点点淡黄色。他睁开右眼的时候先看到的是队伍的行进——一列一列的人,缓慢有序。他看到了朱慈烺的背影,骑在马上,背挺着,头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