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坚强。
“江姑娘,你辛苦了。”朱慈烺弯下腰,亲手扶起她。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臂时,感觉她瘦了不止一圈。
江韵儿站起来,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尺。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登基这几天,他也没睡好。
“能为陛下分忧,是民女的福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朱慈烺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欠她的,恐怕不只是几句感谢的话。
“江姑娘,你想要什么赏赐?”他问。
江韵儿摇了摇头:“民女什么都不要。”
“那怎么行?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如果陛下真想赏赐民女……”江韵儿打断他。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然后她轻声说。
“那就让民女留在陛下身边吧。”
奉天殿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殿外槐树上的蝉鸣,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安静得能听见铜鹤嘴里飘出的香烟,袅袅上升,无声无息。
朱慈烺看着她。
她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谁也没有移开。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坦诚的、毫无保留的情感。
她什么都不要。不要银子,不要田地,不要封号。只要留在他身边。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朱慈烺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好。你留下。”
江韵儿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她比奉天殿里所有的金碧辉煌,都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