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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认命之后的死寂。
街边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蹲在散落一地的鲜花中间,怀里抱着一束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百合。
她旁边的一个老妇人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用干枯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声音苍老而温柔:“不看,不看,很快就过去了。”
三号岛的港口区,情况更加惨烈。
数十艘商船、客船挤在码头上,船与船之间疯狂碰撞,木屑横飞。
可很快,那些正在起锚的手停了,那些正在扬帆的手停了。
船长们站在船舷边,仰头看着天穹上那个已经占据了大半个视野的黑色轮廓,脸上的恐惧缓缓转变为一种麻木的空白。
一艘中型客船的船长松开绞盘把手,转身对着满甲板的乘客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别挤了。都别挤了。”
他的大副冲过来抓住他的衣领,声音都破了:“船长!现在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趁它还没落下来,我们还有机会——”
船长伸手掰开大副的手指,动作很慢,很稳。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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