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纹路,“这里不对劲。”
维芙兰也看见了,铁门周围的圣纹有一半已经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
她问:“能打开吗?”
“能。”
“多久?”
“至少半个小时。”
后面的哭声忽然大了一点。
有个很小的声音隔着门喊:
“有人吗?”
维芙兰抬起头。
“有。”
里面一下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问:
“你们是骑士吗?”
维芙兰握着剑柄的手收紧。
“是。”
“那你们会救我们吗?”
这一刻,周围几名骑士都看向她。
维芙兰甚至记得那个孩子说话时带着一点鼻音。
她没有犹豫,认真道:
“会。”
副队长看了她一眼,半小时后,铁门被强行打开。
门后关着三个成年人,两个孩子,还有一名已经失去意识的老人。
维芙兰带人进去,把他们一个个扶出来。
那是整次行动里最顺利的一段。
等最后一个孩子被骑士背出来时,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副队长走到维芙兰旁边。
“撤吧。”
维芙兰点头,所有人开始往外走。
直到经过第二层通道的时候,最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尘土从头顶落下来。
“停!”
维芙兰立刻抬手,前方侦查的骑士很快跑回来。
“出口塌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能清吗?”
“可以,但要时间。”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阵很轻的震动。
这一次来自更深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副队长猛地回头。
“隔离阵。”
维芙兰心里一沉。
刚才那道铁门根本不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进去。
是为了把里面的东西封住。
下一秒,黑色液体从墙壁缝隙里渗了出来,很快汇成细流。
被救出来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其中那个孩子突然捂住胸口。
维芙兰伸手扶住他:“怎么了?”
孩子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道暗红色纹路从他的脖子一路爬上脸侧。
维芙兰整个人僵了一下。
“净化术!”
身后的骑士立刻上前,发动圣辉。
那道纹路停顿了一瞬,又继续蔓延。
副队长看了一眼:“他们早就被污染了。”
维芙兰猛地抬头,其他被救出来的人身上也开始出现类似变化。
有人倒在地上抽搐,有人开始呕血,地下很快乱成一团。
“先把人带出去!”
维芙兰拔剑,一剑斩开从墙里钻出来的黑色根须。
骑士们迅速分成两队,一队清理出口,另一队抵挡不断从深处涌出来的污染体。
可污染蔓延得太快。
墙壁、地面、天花板,到处都是黑色根须。
砍断一根,很快又会长出更多。
维芙兰一路守在队伍最后面,身后不断有人喊她。
“维芙兰大人,出口还要一刻钟!”
“前面伤员太多了!”
“有人撑不住了!”
每一个声音都在催她做决定,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又这么慢。
那个九岁的孩子已经开始失去意识。
他靠在一名骑士怀里,手还死死抓着对方的披风。
维芙兰看见了:“带上他。”
副队长回头:“他污染已经进心口了。”
“我说带上。”
“维芙兰。”
这是副队长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
维芙兰转头看他,男人脸上全是血。
“再这样下去,我们谁都出不去。”
维芙兰握着剑:“所以你让我把他们扔在这?”
“我让你先保住还能走的人。”
“他们也还活着。”
“可我们背着他们,速度只会越来越慢!”
维芙兰看着那几个被他们救出来的人。
其中一个女人已经走不动了,另一名骑士正扶着她。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格兰特站在石桥边说的话。
把他们带出去。
她咬紧牙,低吼道:“一个都不许丢。”
副队长看了她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
“行。”他转身大喊,“都听见了!继续走!”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完整地往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