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眸中寒光凛冽,岂会给对方喘息之机,“你们跨界杀伐、欲灭人道、清空天地之时,可曾给我等留过半分退路?”
“既然开启纪元杀伐,便要承担古道溃败的结局!”
轰!
人道剑光彻底爆发,黑白洪流冲天彻地,硬生生贯穿厚重的金色杀柱。横贯星河的至尊绝杀之力,瞬间被洞穿核心、拆解崩碎,漫天金色道纹化作点点流光,被人道大势彻底吞噬、同化。
漫天金辉散尽,两界虚空重归清朗,唯独璀璨炽烈的人道神光,普照整片残域天地。
下一刻,十五尊上古至尊齐齐闷哼一声,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暴退。每一尊至尊的嘴角,都溢出浓郁的金色本源精血,万古不染尘埃的至尊神体,尽数负伤震颤。
其中三尊底蕴稍弱、纪元资历较浅的至尊,道台直接崩裂细纹,本命道基受损严重,周身威压暴跌大半,再无此前震慑诸天的无上威势。
全场死寂。
七尊巡察使僵立虚空,浑身冰冷、彻底失语,望着负伤败退的十五尊至尊,心中根植万古的层级信仰,正在一寸寸崩塌碎裂。
万古遗尊悬浮半空,原本狂热的神情彻底僵住,眼底的笃定、狂喜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错愕与惶恐。他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嘴唇颤抖,低声喃喃:“十五尊至尊合力……竟然败了……真的败了……”
他布局亿万载,依托域外至尊霸权操控棋局、收割本源,笃定顶层力量永恒无敌,可今日,十五尊上古至尊联手的终极杀伐,竟被一介残域后生、新生人道彻底击溃。
沈砚收剑立身,白衣染血却风骨凛然,目光冷冷扫过一众负伤的域外至尊,声线铿锵震彻星河:“万古层级,所谓天堑,所谓无敌,不过是你们自欺欺人的虚妄神话!”
“底层并非注定卑微,残域并非注定养料,苍生并非注定奴役!今日我人道一战,碎大阵、破纪元、败古尊,便是要告诉整片域外诸天:旧序已朽,新道已生!”
镇世至尊稳住翻腾的气血,抬眸死死盯着沈砚,眼底杀意滔天,却带着深深的无力:“你的确逆天,逆天到颠覆万古认知。”
“可你不要以为打赢此战,便能真正逆天改命、安稳自立!你击败的,只是我等十五尊分身本源,并非神域真身!”
“域外神域亿万至尊蛰伏,完整真身的战力,远超你今日所见百倍、千倍!你透支天地生灵之力换来的惨胜,只会引来更恐怖的诸天清算!”
沈砚淡然一笑,无惧无畏:“清算?我人道自诞生之日起,便活在诸天清算之中。”
“棋局禁锢、轮回浩劫、域外征伐、纪元镇压,无数次绝境死局,我等尚且浴血不死、逆势而生,何惧你们后续的清算围剿!”
洪荒至尊沉声冷喝:“无知无畏!分身与真身,是云泥之别!我等真身坐镇神域,执掌纪元核心本源,一念便可重置星域、覆灭万域!你这方残破残域,根本扛不住一尊真身至尊的随手一击!”
“那就让他们来!”沈砚踏前一步,剑心战意再度攀升,“今日我人道能破你们分身纪元杀,明日便能斩真身、碎神域、彻底掀翻你们的万古霸权!”
“一味倚仗真身底蕴、神域势力欺压底层,不敢直面道统落败的事实,你们所谓的诸天正统,不过是一群躲在旧规壳子里的懦夫!”
字字凌厉,句句诛心,怼得一众至尊面色铁青、无言以对。此战落败,是道统层面的彻底落败,并非战力不足、底蕴不够,是万古僵化旧道,彻底被新生人道克制,这是无法弥补的硬伤。
云衍适时开口,朗声宣告:“从今日起,此方天地,正式脱离万古棋局!”
“不再供养域外、不再臣服至尊、不再遵循旧规!人道自立,天地自主,万灵自由!”
武首持枪指天,怒吼震天:“谁敢再以棋局桎梏此方天地,谁敢再以霸权奴役我等苍生,我人道全员,誓死伐之!”
亿万生灵齐齐振臂,道音汇聚洪流,响彻两界、震彻域外:“人道自立,誓死不屈!”
万千道音交织成势,形成一股全新的诸天大势,硬生生冲散域外万古威压,在两界壁垒之间,牢牢扎根下人道道统的不灭根基。
初代至尊面色变幻数次,最终压下滔天怒火,沉声道:“口舌逞凶无用。此战我等落败,非战力不济,乃是道统相克、棋局疏漏。”
“但你切莫得意,棋局崩坏、秩序颠覆,已然触动诸天根本禁忌。此战讯息,已然传回神域全域,所有蛰伏的至尊、古老的道宗、顶层的势力,尽数知晓此方变数!”
“从今往后,你沈砚、此方人道诸天,将被列为诸天第一禁忌、万古第一逆数!整片域外,再无任何势力,会容许你们继续成长!”
沈砚眸光清冷,淡淡回应:“禁忌也好、逆数也罢,我人道一路走来,从未被诸天容纳,亦无需诸天容纳。”
“你们容不下新生,我便彻底颠覆旧局;你们视我为禁忌,我便以禁忌之名,开创万古新篇!”
万古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