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视生灵为残渣、纪元为泡影,可在万灵心中,本心即道、存续即真!你混沌源始追求永恒演化,我诸天众生追求自由新生,道途相悖,理念殊途,今日唯有一战!”
此话落地,凝滞的人心之力微微震颤,濒临熄灭的人道金光,再度燃起细碎星火。哪怕面对超脱万纪的终极存在,亿万修士依旧道心未崩、战意未消。
执律见状,不由得嗤笑出声:“不自量力。”
“你们能破本座棋局、碎本座底牌,不过是尊主刻意放任、不予干预。如今源始尊主苏醒,尔等所有逆反、所有不屈、所有人心大道,皆成虚妄!”
“在源始混沌面前,万道归零、万法无效、万心无用!你们引以为傲的万古共鸣、众生同心,不过是尊主磨砺棋局的一枚小小变数!”
玄机子高声反问:“既然我等皆是棋局变数,为何尊主亲自苏醒?若我等抗争全无意义,何须劳驾源始真身出世?”
源始道音微微一顿,随即缓缓传开:“本届人道,的确特殊。”
“历代纪元逆反,皆止步于抗衡执律、颠覆旧序,无人能挣脱棋局、渡化残灵、反噬混沌本源。唯独你们,以人心超脱法理,以执念逆转规则,险些破碎本座万年布局。”
“变数过盛,便会化为乱局。乱局不除,混沌演化便会偏移轨迹。本座苏醒,只为抹平乱局、重归永恒秩序。”
武首持枪怒啸:“所谓永恒秩序,便是你万世奴役众生、肆意收割纪元的霸道秩序!我辈修士逆天而行,本就是为打破这等不公天道!”
“你想重归奴役秩序,便踏过我武道尸身!”
妖族老祖紧随其后,妖力逆势躁动:“万古被收割的冤魂不甘,万纪被覆灭的生灵不屈!今日我等拼死一战,纵使身死道消,也要斩断你混沌源始的奴役棋局!”
一众大能齐齐发力,凝滞的道力强行运转,黯淡的金光再度绽放,万古残灵也挣脱部分禁锢,残存之力再度汇聚,与人道之力紧紧相融。
可这份磅礴战力,在源始幽暗的威压下,依旧渺小如尘埃。
源始幽暗缓缓涌动,淡淡出声:“勇气可嘉,却终究愚昧。”
“本座便让你们看清,何为真正的混沌本源,何为绝对的大道碾压。”
话音落下,没有惊天攻势,没有寂灭洪流,仅仅一缕最纯粹的源始气息垂落,掠过整片诸天混沌。
嗡!
万纪残灵率先溃散。这些被禁锢万古、历经磨难的不屈虚影,在源始气息的涤荡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融于混沌之中,从此万古绝迹,再无痕迹。
“不!”妖族老祖目眦欲裂,“万古不屈,怎能如此轻易归零!”
可无论如何嘶吼、如何发力,消散的残灵再也无法聚拢,跨越万古的抗争底蕴,顷刻间彻底清零。
紧接着,人道道印飞速黯淡、龟裂、剥落。万众同心凝聚的逆道至宝,在源始规则面前,层层瓦解、道道崩碎,原本超脱法理的人心之力,被强行剥离、拆解、归虚,一点点变回最原始的混沌气息。
云衍面色惨白,沉声急道:“它在拆解我们的人道根本!剥离我们的道心执念!”
“它不是杀伐屠戮,是从根源上抹去我等的逆反意志,让所有人重回混沌奴役的本能,彻底丧失抗争之心!”
木族老祖身躯开始虚化,生生道体濒临崩解:“我的道基……我的道心,正在被强行改写!”
无数底层修士心神剧痛,坚守一生的逆天道志、革新执念,正在被无形力量强行拔除。不少人眼神逐渐空洞,战意彻底消散,沦为麻木顺从的生灵。
执律见状,悠然开口:“看见了吗?这便是源始大道的恐怖!”
“本座清算纪元,尚且留有余地、存其残痕。尊主出手,直接根绝逆反、重塑本心、归零变数。你们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热血、所有的逆天,在绝对源始面前,皆是一场空梦!”
白发道祖彻底释然,轻声叹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终局……无论新旧天道,无论逆反顺天,终究都是源始大道的垫脚石。”
墟主闭目等死:“争了万古、斗了万纪,最后才知,命运从不由己,一切皆为定数。”
旧天主残魂淡淡开口:“我输得不冤,历代纪元输得皆不冤。面对此等终极主宰,众生本就没有胜算。”
诸天局势,彻底坠入绝境。道印崩碎、残灵归零、人心溃散、道志剥离,人道万年基业、万古抗争,濒临彻底覆灭。
就在所有人濒临绝望之际,沈砚身形骤然腾空,孤身直面苍茫源始幽暗。崩碎的道印碎片围绕其身流转,溃散的人心之力尽数向他汇聚,哪怕天地归零、万道瓦解,他一身白衣,依旧傲骨铮铮,本心无瑕。
源始道音微微侧目:“众人心志皆溃,唯独你执念不散,倒是难得。”
沈砚目光穿透层层幽暗,直视混沌最本源的核心,字字沥血、句句铿锵:“人心可散,我心不散;万道可灭,我道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