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无数逆道修士共鸣,万千灰白道纹同时升空,遥遥朝拜混沌域外,声势浩大,撼动四方。
武首见状,怒目圆睁,厉声大喝:“愚昧无知!旧天固化秩序、禁锢超脱、扼杀生机,何来安宁正统!尔等贪生怕死、背弃本心,沦为旧天走狗,不知羞耻!”
白发道祖隔空回视,语气淡漠固执:“武首道友逞一时血气,不识大势。新旧天道体量悬殊,人道覆灭早已注定,何苦裹挟诸天生灵玉石俱焚?归顺旧序,是求生,是顺天,而非叛道。”
“顺天?”沈砚眸光微冷,终于开口反问,“你顺的是死寂之天,逆的是生生之道。你求的是苟且残命,弃的是万古超脱。这般趋利避害、背弃本心的顺天,我人道不屑,诸天万古不齿。”
白发道祖微微蹙眉:“道友执念太深。大道之争,强弱定胜负、存亡定兴衰,所谓生机超脱,不过是虚妄说辞。旧天不灭,人道终究是镜花水月。”
“强弱非定数,兴衰非天命。”沈砚声音铿锵,响彻天地,“旧天强在底蕴,弱在生机;人道弱在积淀,强在新生。万古岁月轮转,从无强者恒存、弱者恒亡之理。”
“你等今日弃生赴死、顺逆从邪,看似顺应强势,实则违背大道更迭的终极大势,终将沦为旧天落幕的陪葬!”
旧天主残魂闻言,冷笑着插话:“陪葬?能归入旧天正统,是尔等无上机缘!比起依附虚妄新生道统,追随万古正统,才是众生最终归宿。”
“归宿绝非禁锢,大道贵在新生。”云衍沉声反驳,“旧天秩序固化万代,众生永世困于轮回,无进阶之望、无超脱之机,这般归宿,不如覆灭!”
逆道阵营之中,诸多修士面露迟疑,部分道心本就摇摆的修士,听闻双方对峙,心底信念再度动荡,摇摆不定。
墟主见状,立刻催动幽暗道力,放大众生心中畏惧,阴冷道音再度蛊惑:“迟疑便是死路!三千年后域外伐天,人道必溃,坚守者尽数覆灭,归顺者可保永生!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无需蛊惑。”沈砚抬手轻挥,人道道韵缓缓铺开,柔和却坚定地笼罩诸天,“道心抉择,一念生死、一念正邪、一念古今。我不阻尔等归序,亦不恕尔等叛道。”
“今日起,诸天划界,两分立道。坚守人道本心者,居诸天正统疆域,受人道气运滋养、万道庇护。执意归顺旧序者,聚逆道营地,自绝人道气运、脱离诸天正统。”
“自此,正邪分流、道统两断,各凭本心、各安天命。三千年浩劫降临,结局自见,无需多辩。”
此言一出,诸天格局彻底敲定,再无模糊余地。
原本摇摆不定的修士瞬间做出抉择,一部分幡然醒悟,挣脱幽暗蛊惑,重回人道阵营,潜心苦修稳固道心;一部分彻底沉沦,彻底归入逆道势力,死心塌地等候旧天降临。
数十年人心乱象,至此彻底定型,两极格局稳固成型,诸天再无中间游离之辈。
玄机子感慨开口:“一刀两断,彻底分流。道友此举,看似放任分裂,实则彻底斩断了人心摇摆的隐患,让人道阵营再无内耗后顾之忧。”
“人心炼劫,必先分杂、后提纯、再归一。”沈砚淡然道,“不剔除浮华伪心,便铸就不了万古道基。今日两分格局,是人道圆满的必经一步。”
墟主却愈发癫狂,狂笑不止:“哈哈哈!自断根基、自削羽翼!你主动舍弃数十万修士,看似提纯道心,实则大幅削弱人道战力!三千年后大战,你人手短缺、内有叛营,拿什么抗衡我旧天大军!”
“战力不在人数,在心性、在道统、在坚守。”武首凛然开口,“一盘散沙,纵有亿万之众,亦是乌合之众;一心坚守,纵使寥寥数人,亦可鏖战万古诸天!”
妖族老祖颔首附和:“叛道者道心已死、生机已断,留存于人道阵营,只会拖累大势、滋生内患。今日剥离,看似折损,实则大益。”
木族老祖目光悠远:“弃糟粕、存精华,去伪心、留真意。经此一炼,人道阵营看似人数锐减,实则凝聚力、纯粹度远超往昔,道统底蕴稳步攀升。”
旧天主残魂冷眼俯瞰下界逆道营地,淡漠开口:“尔等以为提纯道心便可抗衡天威?太过天真。”
“这批归序修士,皆是本座埋下的内子棋子,扎根诸天腹地,洞悉人道所有阵法、法理、战力布局。三千年后,域外大军压境,他们届时倒戈一击,里应外合,人道天障不攻自破,诸天防线顷刻崩塌!”
这番话语,瞬间点破最凶险的后手,让刚刚安稳的局势,再度笼罩浓郁杀机。
云衍神色微凝:“这才是旧天与墟主的真正算计。借人心分化培育内应,摸清我人道所有虚实,待到决战之日,内外夹击,一击破局。”
“本座布局万古,步步为营,岂会留下破绽!”墟主阴冷嘶吼,“沈砚,你以为的炼心机缘,实则是本座为你量身打造的覆灭死局!”
面对这般凶险算计,沈砚依旧神色不惊,眸光深邃如常,缓缓开口:“你以为洞悉我人道虚实,实则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