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精进大道。我禁的是贪私忘道、争利忘心!”
“昔日棋局禁锢众生,是不许争、不许进、不许变;今日我立新规,是许争、许进、许强,却不许诸位一念贪私坠入幽暗,不许众生为机缘迷失本心!”
年轻修士再度追问:“何为贪私?何为正道?机缘在前,谁能不动心?动心便是错,争抢便是邪吗?”
“动心非错,执念才邪。”凌沧声音铿锵有力,“见机缘而奋进,是向道之心;见机缘而不择手段、罔顾道义、心生戾气,是沉沦之始。”
“昔日我等万众一心,可抗纪元劫乱、可破万古棋局;今日若人人逐利、个个相争,人心离散,无需幽暗来袭,我人道新序便会自行崩塌!”
一名老牌修士闻言幡然醒悟,长叹出声:“原来如此!我等只顾眼前机缘,却忘了乱世方定、根基未稳,最经不起人心内乱、道心沉沦!”
可依旧有不少修士满心不甘,低声议论:“变强有错吗?我辈修士,终其一生只为证道登顶,太过束缚,大道何存?”
人心分化,悄然成型。
一部分修士幡然警醒,收敛贪欲,固守本心,道心愈发纯粹;另一部分修士郁结不甘,执念难平,心底欲念层层堆积,默默滋生阴暗。
人心一旦分化,明暗对立便不再是天地博弈,而是众生内部的割裂。
云端青衣少年冷眼旁观,轻声点评:“人心分化,暗劫初生。墟主的算计,终于真正落地。”
“祂要的从来不是全员沉沦,而是人心割裂、道心对立。万众一心可破万法,万众异心可自毁长城。”
妖族老祖神色凝重:“最可怕的是,这种割裂无人可解。贪心是修行本能,守正是大道根基,二者皆无过错,却注定对立。”
“无对错之争,才是无解之局。”
木族老祖望着天地间悄然滋生的明暗两极,沉声续道:“守正者愈正,沉沦者愈暗。长此以往,诸天修士会自行分化成两派,相互猜忌、相互对立、相互征伐,无需墟主出手,新序便会自行崩裂。”
武首眉头紧锁,沉声道:“既然贪欲为祸,不如彻底封禁众生争念,以绝对正道稳住诸天!”
“不可。”凌沧当即摇头,“彻底封禁欲念,便是重回棋局旧路,以道困人、以规锁心,看似安稳,实则积祸更深。我立新规,是引导而非禁锢,是制衡而非灭绝。”
“那当下乱象,该如何处置?”文首沉声问道,“人心已分,暗种已长,任由发展,必生大乱。”
凌沧目光望向整片诸天,神色坚定:“不堵不封,以道润心。”
“从今日起,诸天不再以杀伐论强弱,不以机缘定高低,而以道心辨正邪、以本心定长短。我将开讲人道真道,传道诸天,润化众生郁结,消解贪私执念,让众生知进退、明取舍、辨正邪。”
话音落下,凌沧盘膝凌空而坐,周身太古清气与人道金光交融流转,化作漫天道韵微光,缓缓洒落诸天大地。
他欲以身传道,化解人心隔阂,抚平众生欲潮,以无上正道温柔润化隐患,而非强硬镇压乱象。
可就在此刻,虚空深处的幽暗意志骤然一动,暗中催动暗种之力,引爆众生心底的郁结戾气。
轰隆!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阵幽暗雷鸣,原本潜藏在天道纹路中的暗种尽数暴涨,无数蛰伏的幽暗气息瞬间破封而出,缠绕在所有心生郁结、执念贪私的修士周身。
那些道心不纯、欲念积压的修士,瞬间眼底发黑、道韵紊乱、心神失守,周身滋生出淡淡的漆黑戾气。
“怎么回事?!”
一名修士骤然惊呼,只觉心底戾气丛生、杀意涌动,原本平和的道心瞬间变得焦躁暴戾。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念!”
越来越多的修士道心失守,周身幽暗气息蔓延,原本赤诚的向道之心,被贪私与戾气裹挟、侵蚀。
云台大能神色剧变。
“暗种借欲念显化!”
“墟主在强行催生人心幽暗!祂要在传道之前,先乱众生道心!”
瞬息之间,整片秘境人心大乱,正邪难辨。昔日统一阵线的人道众生,此刻悄然分化为守正之辈与暗染之徒,同脉同源,却心生对立,彼此猜忌、彼此戒备。
虚空深处,幽暗意志漠然冷笑:“凌沧,你想传道润心,化解隐患?太晚了。”
“本座预埋的暗种,早已与众生欲念融为一体。你传道是正道,可在郁结众生眼中,你的正道便是桎梏,你的坚守便是束缚。”
“你越是传道守正,他们越是心生抵触、愈发沉沦。今日你的传道之路,非但不能维稳,反而会成为人心割裂的***!”
冰冷的预判响彻虚无,局势瞬间恶化到极致。
一名被幽暗侵染的修士死死盯着凌空传道的凌沧,眼底布满戾气,沉声嘶吼:“都是因为你!”
“若无你的新规束缚,我等早已借盛世机缘突破大道、登临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