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尊殉道者舍命换来的新生,在这群蝼蚁手中,终将沦为自我覆灭的炼狱。无需百年,此方新天必将内乱四起、大道崩裂,人道本源自行腐朽。”
真墟至高意志静静俯瞰画面流转,淡漠道音回荡古墟:“人心私欲,是众生最大的枷锁,也是本座最锋利的屠刀。”
“昔日棋局,本座以天规宿命锁生灵肉身、困大道前路;今日新天,本座便以人心私欲乱生灵本心、毁大道根基。”
“前者为有形桎梏,后者为无形绝杀。有形桎梏可破,无形心魔难除。这一次,本座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逆天、凭什么翻盘!”
一众墟灵纷纷躬身附和:“尊上神机莫测!以人心破大道,以私欲毁新生,此局无解!”
“继续散播暗种,放大纷争、激化矛盾,让新天内乱彻底燎原,不留半分生机!”
无数幽暗光点再度从古墟溢出,穿透壁垒缝隙,如雨洒落新天大地。相较于第一批潜伏暗种,这一批力量更盛、侵染性更强,飞速融入山川灵脉、天地灵气与众生神魂之中。
新天各处,乱象同步滋生。
原本和睦共生的宗门开始争夺灵脉资源,原本互通有无的族群开始疆域对峙,原本潜心悟道的修士开始追逐虚名战力。整片新生诸天,人心浮动、道心偏移,祥和盛世的外壳快速碎裂,内里的腐朽与纷乱彻底暴露。
可就在暗种侵染即将覆盖全域、乱象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深埋天地基底的人道星火,骤然微微炽亮。
一缕温润、坚韧、不屈的道韵,无声流淌于天地法理之间,悄然涤荡众生心神,温柔抚平躁动的私欲与戾气。
中州大典上,正要动手搏杀的两位天骄身躯骤然一僵,眼底的偏执与怒火快速褪去,莫名的焦躁烟消云散,澄澈的道心缓缓归位。
白衣天骄满脸茫然,看着身前对峙的同门,失声低语:“我……方才为何会无端动怒、恶语伤人?”
黑衣天骄亦是神色恍惚,满心疑惑:“我明明心中无争,却莫名怒火攻心、敌意丛生,好似被人控制心神,身不由己。”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后怕。方才那股失控之感无比真实,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强行篡改他们的道心与执念。
不止二人,全场躁动的修士、猜忌的族群,心底的戾气与纷争欲都在快速消退。纷乱的场面快速平复,躁动的天地灵气重归澄澈,濒临失控的乱象,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截断!
高台之上,太清宗主瞳孔骤缩,失声低喝:“是天地道韵在护持众生!”
他苦修万载,第一次真切触碰到天地本源深处的隐秘。那是不属于任何修士、任何宗门的力量,是根植诸天、流淌万古的守护道则,温柔却坚韧,无声镇压心魔、涤荡邪祟。
长老满脸震撼,喃喃开口:“天地自发护持众生?这怎么可能!天地本是无情道,向来顺其自然、无偏无护,怎会主动抚平人心乱象?”
“并非无情自然,是有人为天地立心、为万灵护道!”太清宗主眸光灼灼,语气无比笃定,“上古残卷零星记载,万古之前,曾有至高先贤逆天殉道,以血肉道躯换取天地新生、众生自由。”
“我原以为只是古老传说、虚妄佳话,如今方才知晓,皆是真事!六位先贤身死道未消,执念融于天地,道心化作法理,万古不灭、永世守护!”
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场所有老牌强者、万古修士尽数心神震颤,瞬间明白了这方天地的特殊之处。万载无劫、大道公允,从不是天道恩赐,而是殉道者万古无声的庇佑!
妖族大圣肃然起敬,躬身凝望天地:“原来我辈安居乐业、随心悟道的自由盛世,从来不是凭空而来,是先贤以命铺路、以魂守世!”
白发道尊满心敬畏,长叹出声:“我辈无知,沉溺盛世浮华,不识先贤万古悲壮,险些亲手葬送这来之不易的新生天地!”
众人幡然醒悟,之前的无端纷争、莫名心魔尽数通透。域外暗种可控人心、可乱世道,却磨灭不了先贤殉道的不灭执念,撼动不了人道大道的根本根基。
域外古墟,幽暗核心瞬间死寂。
一众墟灵满脸错愕,死死盯着画面中快速平复的新天乱象,满眼难以置信。
“不对!为何暗种失效?”暴戾墟灵厉声低吼,“我等明明已经放大众生私欲,内乱已然成型,为何会突然全盘消退?”
苍老墟灵心神震颤,探查维度链路,语气满是惊惶:“是那六道残念!六尊殉道者的道心执念,彻底融入人道本源,化作天地守护道则,可自发涤荡心魔、制衡暗种!”
“区区死后余韵,无魂无体、无智无识,竟能抗衡我古墟暗力,阻断大乱大势!”
真墟至高意志的淡漠道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波动,蕴含着震惊、忌惮与震怒:
“原来如此。”
“本座终究低估了这六尊蝼蚁的殉道之心。他们不止斩断墟链、自成人道,更以身死道存之法,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