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秩序,护的是正统,何错之有!”
“秩序不是禁锢,正统不是霸权。”楚珩步步踏空上前,金色人道道韵随脚步蔓延,“你守的是宗门私利,护的是陈旧规则,扼杀的是天道生机。你的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短短一语,如同惊雷炸响在大长老神魂深处。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不是道基裂痕,不是圣纹崩碎,是大长老坚守十万载的道心,出现了第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道心一破,道韵彻底失控。
漫天狂暴的圣道之力瞬间溃散,悬浮穹顶的青色圣剑寸寸崩解、化为飞灰,消散在人道金光之中。大长老身躯剧烈一晃,再也稳不住身形,硬生生从云巅跌落数百丈,狼狈悬浮半空,嘴角溢出一缕精纯的圣道精血。
半圣流血,道心溃败!
全场清霄修士心神彻底崩塌。
连不败的半圣长老都道心崩碎、负伤落败,他们最后的底气与信仰,彻底荡然无存。
“长老败了……我们真的败了?”
“七杀大阵被破,圣道本源被吞,长老道心溃败,这一战,我们彻底输了……”
十万精锐军心溃散,原本规整的阵型彻底凌乱,人人面色惨白、战意全无,只剩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六大七绝长老面色死灰,无人再敢出手,无人再敢叫嚣。他们死死盯着气息衰败的大长老,心中第一次生出对万古宗门、对正统圣道的极致怀疑。
诸天禁地之内,原本狂喜癫狂的青冥,笑容骤然僵在脸上,浑身凝滞如泥塑木雕。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高空溃败的大长老,看着被人道吞噬消解的圣道本源,喉咙滚动半晌,沙哑颤抖:“不可能……半圣不败,宗门无敌,这是万古铁律……怎么会输……”
一旁的白陌彻底释然,眼底所有的宗门执念、正统傲慢尽数消散,只剩无尽唏嘘。他终于彻底明白,不是清霄道宗不够强,不是征伐大军不够精锐,而是这方新生人道,本就是克制旧序腐朽的天道利刃。
新旧更迭,大势所趋,人力不可逆,古序不可留。
战场之上,楚珩眸光淡漠,看向溃败失态的大长老,缓缓开口:“道心一溃,你的圣道,已然废了。”
大长老强行压下神魂剧痛与道心迷茫,抬眸死死盯住楚珩,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怨毒与疯狂,嘶哑低吼:“小辈……你毁我道心、损我圣基、破我正统!”
“你可知,道宗底蕴远不止于此!本座落败,只是一人之败,绝非清霄道宗之败!”
“我宗三尊太上尊者、宗主亲至,方才是真正的灭世杀伐!你今日毁我修行、破我道统,来日必承受我宗万古最疯狂的报复!”
凌玄宸闻言,朗声嗤笑,战意再度暴涨:“威胁?事到如今,你们除了搬出高层靠山,再无半分本事!”
“三尊太上?半步超脱的宗主?尽管尽数前来!我人道诸天,越战越强、越挫越勇,不怕强敌,不惧杀伐!”
“你们万古宗门倚老欺新、层层压榨,靠着辈分与底蕴恃强凌弱,真论大道本心、生死搏杀,早已不如我新生人道修士!”
苏清禾淡淡补充:“你今日传回的战败情报、圣道被克的真相,只会让宗门心生忌惮,而非纯粹震怒。”
“他们知晓人道克制固化圣道,必然不敢轻易贸然来袭,后续博弈,只会更加谨慎,于我诸天而言,是绝佳的休整成长之机。”
混沌沉声道:“此战之后,我人道威名彻底响彻中域东部,浅层混沌再无势力敢与我诸天为敌。我们站稳脚跟,稳步成长,静待强敌上门即可。”
楚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凌乱溃散的十万敌军,声线冰冷落下军令:“全线压上,清缴残敌!”
“六大七绝长老、十万宗门精锐,尽数擒拿!此战罪孽深重,无需姑息!”
“是!”
亿万修士齐声应和,浩荡道音震彻混沌。休整完毕的人道大军顺势反扑,金光铺天盖地碾压而出,朝着溃散的清霄阵型席卷而去。
失去大阵加持、失去圣道镇压、军心彻底溃散的宗门精锐,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漫天剑光、因果锁链、山河镇力尽数围困。
“不要杀我!我投降!”
“我愿归顺人道,弃暗投明,求诸位饶命!”
无数宗门弟子彻底崩溃,舍弃兵器、放下道诀,纷纷跪地求饶。往日的正统傲慢、宗门傲骨,在生死绝境面前,荡然无存。
六大七绝长老拼死结阵,想要做最后反扑,可失去大长老圣道加持,各自为战的他们,早已不堪一击。
凌玄宸剑光一闪,青白剑道穿透虚空,瞬间击溃冰封与烈焰两道道韵,厉声冷喝:“大势已去,负隅顽抗,徒增死伤!”
苏清禾因果大网笼罩四方,死死锁住六人退路:“道心已怯,道力已衰,尔等败局已定!”
混沌山河虚影镇压而下,封死所有空域:“束手就擒,尚可留一线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