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枡山宪三缩在楼道里，靠着墙坐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
他刚才从楼顶跑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差点在楼梯上摔一跤。
他扶着墙站起来，膝盖还在抖。
他一步一步挪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边上，扒着窗框往下看。
对面的大楼上，琴酒他们三个站在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火箭弹一发接一发地往下打。
拖着一道道白烟，咻咻地往下扎。
他那些支援的车，一辆接一辆地炸成了火球。
先是最前面那两辆警车，直接炸翻过来了，轮子朝天，烧得噼啪响。
然后是后面那些黑色轿车。
有的被炸中了发动机，有的被炸中了油箱，火光冲起来老高，把整条街都照亮了。
警车跑了，消防车跑了，救护车也跑了。
那些车有的往巷子里钻，有的连掉头都懒得掉，直接扔在路中间，人从车里跳出来就跑。
最后连他自己的人也开始跑了。
黑色轿车一辆辆消失在巷子口，车灯往四面八方散开，路上就剩下那些还在烧的车架子，火苗蹿得老高，黑烟一股一股往上翻。
枡山宪三抓着窗框，指甲都掐进去了。
他心都凉了。
他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枪战、火拼、被人追杀，他都经历过。
但他没见过这样的！！
三个人，就特么三个人，把他五十多辆车的支援全打没了！
警察跑了，消防跑了，连他自己养的那些人也不敢冲了。
他退了两步，靠在走廊墙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手哆嗦着翻到朗姆的号码，按了拨出。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通。
他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压着嗓子，声音又急又哑：“朗姆，是我。杯户这边情况不对！！”
“琴酒那小子不知道从哪搞来了火箭弹，把我的支援全打没了。”
“你再想点办法来救救我。我这边火已经烧到四楼了，再烧上来我就完了。”
他说完，喘了一口气，喉咙干得发疼。
朗姆在电话那头停了一秒，语气很稳：“枡山，别慌。”
枡山宪三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
他憋不住，对着手机就喊：“我能不慌吗？援兵来一个被打一个，现在一个都没来！”
“那些警察、消防车、救护车全跑了。大火烧到四层了！”
“换做是你，你慌不慌？”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楼下那些车被炸翻的画面！
他怕死！
太怕死了
这一辈子攒下的钱，买的房子，养的女人，要是今天死在这，全没了！
朗姆在电话里没跟他急，语气还是那样，跟念稿子似的：“你慌也没用。改变不了现状。”
“还不如装出一副冷静沉着的模样，体面一点。”
枡山宪三听完这句话，愣了一下。
他靠着墙，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冷静。
体面。
对，他现在慌也好，叫也好。
琴酒该打还是打，火该烧还是烧。
他要是慌了，楼下那些人更慌！
他要是倒了，那些人跑得更快！
枡山宪三咬了一下牙，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火往下压了压。
他对着手机，声音明显稳下来了：“好。我冷静。你那边有办法吗？”
朗姆在电话那头语气松了一点：“你放心。琴酒那个蠢货，以为拿出不知道从哪买的RPG就嚣张的不得了。”
“这正是他的取死之道！”
“现在SAT反恐部队已经出动了！”
“他们完蛋了！！”
“武装直升飞机几发炮弹下去，直接就把他们炸死！”
“你安心等着就行。”
他说完，把电话挂了。
枡山宪三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通话结束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嘴里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有好消息了。
SAT反恐部队，那是警视厅最精锐的部队。
他以前跟警视厅的人吃饭的时候听说过，那帮人装备比普通警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训练也狠，专门处理这种枪战事件。
琴酒三个人再厉害，能跟正规军比？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脸上的汗混着灰，蹭了一手黑。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根雪茄，剪了头，点上。
他嘬了两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总算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刚抽了两口，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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