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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火箭弹在夜空中乱飞,拖着白烟往下扎。
地面上的警车、黑色轿车、消防车、救护车,全遭了殃。
一辆接一辆地炸开,火光把整条街照得通红。那些被火箭弹盯上的车,里面的人全慌了。
一名年轻警察坐在警车里,双手攥着方向盘,手指头都发白了。
他前面那辆车刚才还在开,下一秒就被火箭弹打中了,整辆车翻过来,烧成了一个铁架子。
他亲眼看到里面的同事没出来。
他猛踩刹车,车胎在地上磨出两道黑印子,车头往旁边一歪,撞在路边的栏杆上。
他没管车,推开门就往外跑。
他跑的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他今年才二十四,上个月刚相亲认识了个姑娘,还没来得及请人家吃饭。
为了一个月二十几万日元,把命扔在这,不值。
他跑进巷子的时候把警帽摘了扔在地上,制服外套也脱了。
谁爱穿谁穿。
他家里还有老娘,他还得回去!
另一辆警车里坐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干了快二十年了。
他刚才还在用对讲机喊话,让前面那几辆别堵路。
话还没喊完,旁边那辆黑色轿车就被打爆了,火光冲起来,碎片崩在他挡风玻璃上,玻璃裂了一片蜘蛛网。
他手里的对讲机掉在腿上。
他看着前面那团火,把对讲机拿起来,对着里面说了一句:“我不管了。你们谁爱去谁去。”
他把对讲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方向盘往右打死,车子拐进旁边一条小街,油门踩到底。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死人,见过枪战,但没见过火箭弹往警车上砸!
这不是他能处理的场面!!
课长要骂就骂,要处分就处分,他把警徽往兜里一揣,先回家再说。
消防队那边更直接。
一辆消防车刚拐进路口,前面的车就被火箭弹打中了,炸起来的火球把整条街照得通红。
开消防车的司机踩了刹车,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队员。
车厢里坐了六个人,有一半是劳务派遣的,签的是半年合同,干完这半年还不知道明年去哪。
司机想起自己也是派遣的。
他干脆把车往路边一停,拉开车门跳下去:“我不干了,你们谁爱干谁干!”
后面的队员一看司机跑了,谁还在车上坐着?
一个个跟着跳下来,头盔往座位上一扔,往反方向跑。
有个年纪大点的消防员跑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消防车。
他干了十几年消防,正式编制都没混上。
灭火是工作,被火箭弹炸死算怎么回事。
死了都不算因公殉职,抚恤金都拿不到全额。
他摇摇头,转身跟着其他人跑了。
救护车那边也一样。
一个护士刚从车上跳下来,手里还攥着急救箱。
她刚才接到指令说来杯户这边待命,说有伤员。
她来了之后才看到满街都是火,满街都是炸飞的车。
她愣了两秒,把急救箱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跑。
急救箱磕在路沿上,盖子开了,绷带和药瓶散了一地,她没回头。
她是个派遣护士,这个月排班排了十五个夜班,工资比正式工少三成,福利没有,奖金没有,年终奖更没有。
她死了,医院再招一个就是了。
她的命不值钱,但对她自己来说,值!
至于朗姆那边的人,分成两种。
一种是外围的,一种是内部的。
外围的那些人,大多数是街面上招来的,有的是小混混,有的是打零工的,有的是以前犯过事找不到正经工作,被组织收编了跑腿。
他们没有正式编制,没有社保,没有年金,工资按天结,干一天拿一天。
一个外围成员坐在黑色轿车里,看着前面那辆车被火箭弹打中,火球从车里蹿出来,车门炸飞,里面的人烧成了黑炭。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抖。
他旁边坐着的那个也是外围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司机先说:“我不干了。”
旁边那个点头:“我也不干。”
司机把车往路边一靠,推开车门就走。
旁边那个跟上。
两个人钻进路边的便利店,从后门溜了。
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够吃饭交房租,为了这点钱挨火箭弹,疯子才干。
外围的人跑了之后,内部的人一看外面没人挡了,心里也发毛。
内部的人待遇好,工资高,有宿舍,有医保,年底还有分红。
但也正因为待遇好,他们更不想死。
一个内部成员缩在黑色轿车的后座,看着前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