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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南郊小庄园门口,黑色加长车静静停着。
司老爷子坐在后座,车窗降了一半。
他穿着深灰呢料外套,胸口别着司家旧徽,权杖搁在膝头。
人已经七十多了,脊背却挺得笔直,只是此刻伸着脖子,眼巴巴往庄园里张望的模样,实在没什么旧家主的威严。
司老爷子是偷偷来的。
司凛那个臭小子,说他们不喜欢阮棠,这两年都拦着不让他见小宝宝。
铁门内是大片铃兰花,从墙根铺到台阶。
两岁的小崽子就坐在花丛中间,一身浅蓝小衬衫,领口扎着奶白领结,两条短腿岔开,整个人靠在一团蓬松摇尾巴的大白狗身上,其实是虎。
奥斯半趴着,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
小宝宝伸着肉乎乎的手,去抓一只停在不远处的小粉蝶。
蝶一飞,他就往前一扑,整个人跌进奥斯厚软的背毛里,又咯咯笑着爬起来。
“奥斯,它飞走啦。”小奶音又脆又亮。
奥斯抬了抬眼皮,懒得动,只把尾巴圈过来,卷住他的小短腿。
小宝宝揪着它的耳朵,把脸埋进去,蹭了蹭。
车门边,老管家低声问:“老太爷,要不要递个话进去?”
司老爷子摆手,目光还黏在那孩子身上。
那小脸白嫩得能掐出水,眉眼精致得不像话,像司凛,但更像阮棠。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小鼻子挺翘,小嘴红润润的,跟画里的小仙童似的。
“像,真像。”老爷子喃喃。
他正看着,小宝宝突然转过头,隔着铁门朝他这边望了一眼。
司老爷子下意识挺直腰,想端出点威严。
可那孩子非但不怕,还歪了歪小脑袋,奶声奶气喊了一句:“老爷爷,你迷路了吗?”
司老爷子心里稀罕地不行,他推开车门,腿脚不利索,还非自己走下去。
他走到铁门前,半蹲下来,尽量把声音放柔:“你是谁家的宝宝呀?怎么一个人在这玩?”
小宝宝仰起小脸,小手拍了拍奥斯:“我不一个人,我有奥斯。”
奥斯从喉咙里低低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是司家的宝宝。”小家伙挺了挺小胸脯,神情认真,“我叫司慕。”
“司家的宝宝,司慕。”老爷子念了一遍,满意点头。
“好名字,谁给你取的?”
“爸爸取的。”小慕慕说着,小手摸了摸奥斯,“爸爸说,慕是爱慕的慕。”
老爷子还想问,一道柔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慕慕。”
小宝宝立刻转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
他手脚并用,从花丛里爬起来,短腿迈得飞快,朝主楼方向跑。
奥斯紧跟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司老爷子僵在原地,视线随着那孩子移过去。
阮棠站在台阶上,穿一条浅茶色长裙,腰细得厉害,人却比三年前更白更嫩。
她半弯着腰,朝小宝宝张开手。
三年过去,那容貌非但没有半分折损,反倒愈发清艳。
老爷子偷偷来的,此刻被抓包觉得很是丢人,立马闪到一边。
小系统在识海里说:“棠棠,是司老爷子,他偷偷来看慕慕呢。”
阮棠了然,没往外面看,只看着跑过来的小宝宝。
小慕慕跑到跟前,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撒娇:“妈妈,刚刚有个老爷爷。”
阮棠往铁门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空了。
黑色加长车重新发动,慢慢驶离。
“慕慕是不是看错了呀?”她弯腰,替儿子理了理跑乱的小领子,声音又轻又柔。
“没有看错,老爷爷还问我是不是司家的宝宝。”小慕慕认真地纠正。
阮棠点头,牵起他的小手:“但老爷爷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洗手,好不好?”
小慕慕点点头,才跟着阮棠走了几步,就张开两只小短胳膊,奶声奶气,学着爸爸喊,“棠棠,抱抱~”
阮棠唇角翘起,刚要弯腰,身后一道高大的影子罩过来。
司凛穿着白色衬衫,从楼里出来。
他个高腿长,几步就走到母子俩跟前,长臂一伸,把两岁的小崽子抄起来,稳稳抱在怀里。
“司慕,爸爸有没有教过你,不可以让妈妈辛苦。”他垂眼看儿子,开口训斥。
小慕慕小手揪着爸爸的衣领,低下头,小声道:“知道了,是慕慕长大了,妈妈会累。”
阮棠不乐意了,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小宝宝。
她上前一步,把慕慕软乎乎的小脸捧住,亲了一口,又转头嗔司凛:“你凶他干什么?他才两岁。”
“两岁就能记事了。”司凛说,一手抱着儿子,另一手去揽她的腰。
“你别惯他,让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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