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跑去外面当捉刀人,你们都不管!?”
“男人提剑江湖,仗义任侠,是好事。”剑仙蹙眉反驳,对他们的品行教育甚是满意。
“他是男人?他才八岁!遇见高手,死在外面,你负责?”
剑仙悻悻缩起脖子。
棋仙轻声道:“他偷跑去的。”
“偷跑?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偷跑!?”
“我们以为他下山去你那儿吃饭了。”酒仙依旧很勇,“是你的问题,你应该上山接他。”
后反手被容娘子浇了一脸酒。
容娘子将在场众人,全部臭骂一顿,才提着裙摆愤然下山。
山下,江不系依旧跪在堂内,心底琢磨着那人头可值十两银子!不亏不亏。
身后传来脚步声,虞小妹一袭白色襦裙,站在他身后,双手负在腰后,探出上半身,歪头看他,可可爱爱。
两人对视。
虞小妹望着他通红的耳朵笑,后抱来蒲团,和他一起跪在堂前。
小妹指尖沾水,在地上写字‘要跪多久呀’。
“吃饭的时候。”
“哦……咱们明天去哪儿玩?”
“山上吧,听说那儿有大虫,我想杀一只,虎骨虎鞭也都是好东西。”
“你想喝虎鞭酒吗,医书上有说如何泡。”
“……我觉得我不需要。”
他们跪在一处,在地上写字交流,不多时,堂外传来容娘子好听的嗓音。
“吃饭了。”
江不系起身,虞小妹看他,后反应过来不用跪了。
两人相视一笑。
……
容娘子病了。
以她的武艺,不该病的。
但心力憔悴,便会积劳成疾……她也的确不是一个适合经商的人,要付出成倍的努力。
镇上对她的惋惜很对……一介仙子,不该这样的。
既不该放下身段,也没那个能力。
她靠在榻上,幔帐垂下,白皙面庞带着一丝不健康的红晕。
江不系为她端来药碗,她坐起身,双手捧着药碗,神情憔悴,但强撑着平和,轻声道:
“你快睡吧,一点小病罢了。”
的确是小病,倒不是安慰。
江不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想了想,自怀中取出一物,打开给她瞧。
“金步摇?”容娘子眨眨美目,露出一丝笑容,后又板起脸。
“哪来的?”
“杀了几个恶匪,用他们的赏钱换的。”江不系嘿嘿一笑,“我给容姨戴上。”
容娘子也没多说什么,静静侧过脸,白皙的脖颈曲线优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戴上后,容娘子问:“如何?”
江不系没说话……人往往擅长于夸外人,而对亲近的人三缄其口。
难为情。
但她是江不系这辈子乃至上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人。
容娘子也没指望从他那儿听见什么,自顾自下床取了铜镜打量,口中则问:
“花了多少银子?”
“三十两。”
“他们怎么不去抢?”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明晚就去当梁上君子。”
“记得易容,别被发现。”
两人随意交谈着。
“虞家小妹的亲事……你可有意?”容娘子也到了开始操心婚配的年纪……虽然江不系还远远没到。
“当然……但小妹现在才八岁,会不会太早了?至少得十六吧。”
江不系与虞家小妹的亲事,任何人都不会有异议,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包括虞家小妹。
“问问你是什么想法罢了。”
“容姨呢?”
“什么?”
“您不打算成亲吗?今年快三十了吧?”
“容姨一生不屈居人下,没有任何男人入我的眼,还有,再敢说我三十岁,你就去堂内跪一夜。”
江不系很给面子的发出惊叹之声,也很高兴。
“容仙子!”
容姨很受用,于是给了江不系一个脑瓜崩。
“油嘴滑舌。”
聊至深夜,容娘子睡下了,江不系没睡。
他换水换绢布,照料着容娘子。
容娘子也没有客气……这种事,于他们而言本就是理所应当。
只有外人才客气。
“容姨!容姨!”
容娘子一袭红裙,站在一间正在施工的新房前,背影窈窕绰约,发鬓盘起,依旧别着那金步摇。
听得自家那混世魔王的嗓音,她回眸望来。
阳光穿过树影,细细碎碎落在她的面上。
当年那个十九岁的青涩少女……如今已经三十六岁了。
她总说等他大一点,就离开他,再去江湖潇洒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