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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娜走到舆图前。
“回父王，女儿觉得北雍军增加炊烟，只是做给我们看的。”
“中军营地没有扩大，说明兵力并未增加。”
“裴枭知道王庭援军正在赶来。拖得越久，他的胜算越小。”
“所以，他一定会赶在援军抵达以前，设法打出一场胜仗，稳定北雍军心。”
哈丹问道：“他会攻哪里？”
上官娜目光沿着舆图缓缓移动。
黑风谷兵力最多。
雪河关地势险峻。
龙脊岭易守难攻。
裴枭急着获胜，不会轻易选择一块难啃的骨头。
她的手指最终落到黑风谷西北。
“粮道。”
“裴枭暂时夺不回黑风谷。”
“烧毁粮草、延误王庭援军，才是眼下最有用的办法。”
“北雍军营里多出来的草料和木材，可能是专门给我们的探子看的。”
“真正准备偷袭的人，或许已经趁夜离开大营。”
哈丹盯着舆图看了一会儿。
他征战草原数十年，很快便认可了女儿的判断。
“传令。”
“黑风谷正面增派斥候，表面不要露出异样。”
“后方粮仓立即分散。”
“所有粮食、草料和箭矢，今夜全部挪入三座营寨。”
“左右两翼各藏五千骑兵。”
“北雍军若来，让他们进。”
“等他们开始放火，再封住退路！”
几名大元将领同时抱拳。
“末将领命！”
上官娜重新退回父亲身旁。
她能够分析军情，也可以凭借黑翎台的情报向父亲献策。
真正调动大元兵马的人，始终是哈丹·乌兰图。
朔宁王才是这场北境大战的主帅。
哈丹又问道：“王庭援军还有多久能到？”
“第一批五万骑兵已经抵达铁犁城。”
一名大元将领说道：“其余各部兵马仍在集结，想要全部赶到断漠天垣，最少还要十日。”
“攻城器械呢？”
“已经在路上。”
哈丹声音低沉。
“天气越来越冷。”
“入冬以前，必须击溃北雍第二道防线。”
“大周朝廷仍在争夺皇位，暂时抽不出兵马支援裴枭。”
“这段时间，便是我大元最好的机会。”
话音刚刚落下，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报！”
一名黑翎台密探掀开帐帘，快步进入大帐。
他身上的黑色斗篷沾满灰尘，嘴唇干裂，脸色带着浓浓的疲惫之色。
密探单膝跪下。
“王爷。”
“郡主。”
“洛安急报！”
上官娜神情微动。
“呈上来。”
密探从怀中取出一只拇指粗细的黑色铜管。
铜管外面缠绕着数层油纸，封口处盖着黑翎台洛安分舵的火漆印记。
上官娜接过铜管。
“为什么现在才送到？”
“禅让大典结束以后，洛安四门封锁数日。”
密探说道：“玄衣卫和护龙山庄同时清查内外，城中几处联络点遭到破坏。”
“从洛安前往北境的两条路线也已经断开。”
“这封消息先绕道大梁边境，再从铁犁城进入军营，路上折损了四名信使。”
上官娜打开铜管。
里面塞着一卷薄如蝉翼的密纸。
密纸只有巴掌宽，展开以后却足有数尺长，上面写满细小文字。
她很快看见了最上面的几行。
眼神顿时发生了变化。
“父王。”
“洛安已经分出胜负。”
哈丹身体微微前倾。
“谁赢了？”
“姜青鸾。”
上官娜说道：“禅让大典当日，姜青鸾突然现身。”
“她带着真正的禅位诏书和传国玉玺，在定国公、紫薇台厉寒舟等人的帮助下，当众揭穿姜渊谋逆。”
“承平帝姜珩也在禅让大典上醒了过来。”
“姜珩亲口传位给姜青鸾。”
帐中众人神情各异。
哈丹眉头紧皱。
“姜珩还活着？”
“还活着。”
上官娜目光继续向下。
“应该是吴良救了他。”
哈丹对吴良并不陌生。
他的女儿曾经留在北雍治病，甚至将鬼见愁、黑白无常三位黑翎台供奉交给吴良，护送他前往洛安。
此事，他是知道的，但他并为将此人放在心上，只当是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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