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主任冷笑一声,拿着物证,“东西从你们座位区域滚落,全程只有你们有机会藏匿,前排学生距离甚远,干净自律,何来误会?”
“东西不会自己长腿跑,更不会精准落到别人脚边栽赃自己。”
逻辑清晰,铁证如山。
所有辩解,苍白可笑。
泰勒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清楚,今天彻底栽了。
栽在楚筠手里,栽在对方那一手神鬼莫测的临场反制里。
他甚至不知道楚筠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全程端坐、一动不动、目不斜视,却精准捕捉到他团队所有小动作,预判所有布局,反手翻盘,全盘诛心。
这种恐怖的观察力、预判力、临场掌控力,根本不是普通高中生该有的城府。
“四人全部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
“扣除全年学分,取消所有评优、研学、外出资格。”
“留校察看一学期,期间一旦再犯,直接劝退除名。”
一条条处分决议落下,字字诛心,彻底锁死四人本学期的所有出路。
对于这群混日子的留学生而言,劝退、记过、档案污点,是他们家庭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原本想毁掉别人的前途,最终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学期、自己的学籍、自己的口碑。
自作自受,恶果自食。
清查结束,老师带着物证与违纪物品愤然离场。
沉重压抑的氛围依旧死死笼罩在教室上空。
晚自习继续,却再也无人有心读书。
所有人的目光,反复在前方楚筠、后排泰勒之间游离,心底五味杂陈。
这一刻,全校所有人彻底摸清了两条铁律。
第一,落枫高中谁都可以惹,唯独不能惹楚筠。
他不结派、不嚣张、不闹事,却拥有最恐怖的城府与手段,不鸣则已,一鸣必致人死地。
第二,刘蔚语,绝对动不得。
动她,就是触楚筠逆鳞,必死无疑。
后排泰勒一行人彻底萎靡死寂。
嚣张气焰尽数熄灭,只剩下屈辱、不甘、怨毒与狼狈。
他们低着头,全程一言不发,脊背僵硬,颜面尽失。
在全班面前,被彻底扒光阴暗心思,当众受罚,沦为全校笑柄。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九点整,晚自习结束。
沉闷压抑的夜晚终于解封。
学生们纷纷起身收拾书包,低声议论着刚刚的惊天风波,脚步匆匆离场。
短短一节晚自习,跌宕反转,惊心动魄,足够传遍整座校园。
刘蔚语收拾好书本,下意识看向窗边的少年。
教室里人渐渐走空,喧嚣褪去,只剩零星几人。
她犹豫片刻,还是背着书包,轻轻走了过去。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困惑与后知后觉的心悸。
她隐约明白,刚刚那场严查、那场处分,大概率和针对她的恶意有关,只是她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楚筠合上电脑,抬眸看向她,眼底清冷褪去,只剩温和平静:“没什么。”
“一场无聊的算计,落空了而已。”
他不愿让她沾染半分阴暗污浊,不愿让她知晓人心到底有多歹毒。
有些黑暗,他一人看清、一人抵挡、一人消化就够了。
没必要让干净纯粹的人,被迫见识淤泥深处的肮脏。
刘蔚语定定看着他清澈坦然的眼眸,心底微动。
她不信全然无事。
刚刚全场的慌乱、老师的严查、后排几人的失态、所有人异样的目光,绝对不是一句“无聊算计落空”可以概括。
她能清晰感知到,刚刚有一场足以毁掉她的大祸,悄无声息消散于无形。
而这一切的背后,唯一的答案,只有眼前的楚筠。
“是你帮我的,对不对?”
少女声音轻轻的,笃定又温柔。
楚筠沉默两秒,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淡得像晚风:“只是顺手。”
“可每一次的顺手,都是在帮我挡风雨。”刘蔚语抬眸看着他,眼底清亮真诚,“走廊、后山、今晚……我欠你太多次了。”
从初遇解围,到后山护她,再到今夜无声破局、替她挡下一场无解的栽赃大祸。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善意,三次,是刻意的守护。
她再迟钝,也彻底看懂了。
在这座人人自顾不暇、人人沉沦自私的荒芜小镇,唯有他,始终清醒、始终克制、始终默默护她周全。
不求回报,不张扬,不邀功,安静又坚定。
楚筠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晚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两人的发丝,夜色温柔,灯火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