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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发现一件事。
只要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些头疼的事。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把该做的事列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他就动起来了。
第一站，创新创业部。
张帆的办公室门开着，苏晓敲门进去的时候，张帆正蹲在地上翻一个纸箱子，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申请表和报销单。
苏晓把调研立项申请递过去。
张帆接过来翻了翻，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他：“深远集团？”
苏晓点头。
张帆又低头看了看申请材料，手指在“深远生态”四个字上敲了两下。
他看了苏晓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的意味，但没多问。
他把申请单往桌上一放，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五百块钱，又抽出两张盖了章的介绍信。
“经费批了，介绍信拿着，去周边家电卖场和小区做入户访谈，人家看到这个章会配合你。”
张帆把东西推过来，压低声音，“这个项目，跟深远这种大集团合作，我待会会上报给学校，估计学校那边也会很重视，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
苏晓把钱和介绍信收好，点头：“谢谢张部长。”
第二站，辅导员办公室。
汪博文正坐在电脑前面填表。
苏晓敲门进去，说想请两周假，做一个创新创业部的调研项目。
汪博文抬起头，本来目光有些疑惑的，听到“创新创业部”五个字，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
等苏晓把张帆批的申请单递过去，汪博文看了一眼，二话没说，拿笔就签了字。
“注意安全，回来了记得补课。”他把假条推回来，又补了一句，“苏晓啊，你这个项目如果做成了，对学校也是好事。好好干。”
苏晓应了一声，把假条收好。
第三站，圈圈。
他先给罗江打了个电话，让罗江从荆城过来一趟。
罗江在电话那头问什么事，苏晓说：“来了再说。”
罗江没多问，当天下午就到了。
苏晓去机场接他，两人在出租车上把最近的情况简单过了一遍。
罗江说荆城那边店里一切正常，分店都在赚钱，丁睿那些老店已经被挤得差不多了。
苏晓把沪市这边的情况交代了一下，让罗江先替他盯几天，又嘱咐他把最近的账目整理一份，他要拿去给赵欣看。
罗江点头，问了一句：“老板，你这是要去哪？”
苏晓说：“做调研，为将来做准备。”
罗江也没多问，只说了句：“老板你又要开拓新业务了？注意身体。”
苏晓把罗江送到圈圈店里，不过店里并没有吴萌萌李琪两人的身影，只有一些来帮忙的学生。
苏晓又跟李琪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些事情。
李琪虽然不情不愿，但他还是从她那边得知了吴萌萌已经请假了，就在宿舍躺着。
苏晓把所有事安排完，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坐在宿舍的床上，靠着墙，看着手机屏幕。
吴萌萌的头像还是灰的。
他发出去的消息，一共十七条。
从“早上好”到“你在干嘛”到“看到回我一下”到“我今天去深远谈事了”到“你吃饭了吗”。
十七条，一条都没回。
苏晓盯着那个灰色头像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他，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下巴冒出了胡茬，头发乱糟糟的，衬衫领子翘着一个角。
他伸手把领子按下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在心里说了一句：“苏晓，你他妈把什么事都安排好了，就是没安排你自己。”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到衬衫上。
他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吴萌萌的聊天框被他翻过去了。
苏晚柠的聊天框也被他翻过去了。
最后停在了许念念的名字上。
就决定是你了！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三声就接了。
许念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还是那样轻轻的、软软的，像一根羽毛落在耳朵上：“喂，苏晓？”
苏晓靠在床头，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好像忽然松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那种松。
他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懒洋洋的随意：“在干嘛呢？”
许念念说：“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食堂吃饭。”
苏晓又问：“你明天有课吗？”
许念念想了想：“上午有，下午没课。”
苏晓说：“那正好，我下午去接你，陪我去做个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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