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苏晓看着苏晚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湖水映着路灯的光,落在她眼底,像两簇安静燃烧的火苗。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把她的刘海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鬓角。
他声音放得很柔:“军训结束后,我就让律师过来,帮我们把材料处理好。等一切都弄妥了,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苏晚柠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忽然凝成泪珠,一颗接一颗,滚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可点完头,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可怕的事,缩了缩脖子,拽住他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可要是爸爸妈妈知道了,他们会不会打死我。”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怕。
那种怕不是装出来的,是实打实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虚。
苏晓看着她这副又哭又怕的模样,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现在才知道怕了?以前对哥哥有心思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苏晚柠吐了吐舌头,把脸往他怀里一埋,不说话了。
她的耳朵尖红红的,像被热水烫过一样,贴在他胸口。
苏晓搂着她,感觉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才低头问:“饿不饿?咱们去吃点夜宵吧。”
苏晚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还悄悄抓着他的手不放。
苏晓没抽开,牵着她往公园外走。
黄兴公园门口那条街,晚上全是小摊。
烤串、炒粉、糖水、炸串,烟气腾腾,人声鼎沸。
苏晓找了家糖水摊,拉了把塑料椅让苏晚柠坐下,自己去旁边烧烤摊点了十几串肉,又回头问她吃什么糖水。
苏晚柠说薯粉。
苏晓就跟老板娘要了一碗薯粉糖水,又给自己点了碗绿豆沙。
东西很快就上齐了,苏晓饿了一晚上,拿起来烧烤就啃。
肉串上刷了厚厚一层辣椒,他吃得急,第三串下去,辣意顺着喉咙烧上来,额头上都冒了汗。
他嘶了一声,左右看了看,手边只有苏晚柠那碗还没动过的薯粉糖水。
他没多想,端过来就灌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糖水滑过喉咙,把那点火压下去。
他放下碗,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苏晚柠:“对不起,这好像是你的。”
苏晚柠没说话。
她看着他,眼睛眯了眯,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然后她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把他放回桌上的那碗薯粉糖水端起来。
碗沿上还留着他刚刚喝过的水渍。
她就着那个位置,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的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薄薄的红。
她放下碗,舔了舔嘴角,声音很轻:“没事,反正我又不嫌弃。”
苏晓看着她,她的脸红扑扑的,被夜市的灯光一照,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啃串,可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苏晚柠见他笑,脸更红了,伸手在桌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你笑什么呀。”
苏晓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摇了摇头:“没笑什么,就觉得这糖水,比平时甜。”
苏晚柠没接话,只把那碗薯粉糖水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抓在手心里。
她喝得很慢,像在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碗里还剩小半碗,她舍不得一口气喝完。
夜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苏晓把最后一串鸡翅递给她,自己拿起那碗绿豆沙。
两个人坐在塑料桌两边,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夜宵。
苏晓结账的时候,苏晚柠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自己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她刚才偷拍的,他埋头啃串时辣得皱眉的侧脸。
“你什么时候偷拍的?真丑,赶紧删了。”苏晓忍不住说。
“才不要,臭老哥!”她把照片保存好,锁了屏,抬头冲他笑,“我就是要留着,天天看。”
苏晓回头正好看到那个笑。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这夜市里的烟火气,热腾腾的,熏得人眼眶发酸。
……
两人牵着手往学校走,黄兴公园到淞滨大学东门,要经过一条种满梧桐的窄街。
夜深了,街上没什么人,两排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风一吹,满地碎影跟着晃。
苏晚柠拽着他的手,步子又轻又快,走两步就蹦一下。
偶尔踢到一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路沿,她就笑一声。
好像今晚那些烦心事,已经被那碗糖水冲淡了。
苏晓由着她牵,由着她蹦,自己慢悠悠地跟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