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江州龙吟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章:寻踪(2 / 3)
被官军抓到。

    走到第八天的时候,在一个叫芦花渡的小渔村里,一个瘸腿的老渔夫告诉李宇,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个年轻人从上游方向过来,浑身是伤,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踉踉跄跄走到村口就撑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上。村里人把他抬进屋,那人躺了七八天才醒过来,醒了之后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只是问了几句黑蛟滩那边的情况。后来他伤还没好利索就离开了,说是要去投奔亲戚。

    李宇问那人长什么样。老渔夫说,高高瘦瘦的,脸很白,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手里一直攥着一杆银色的长枪,谁碰都不行,昏迷了都不松手。

    李宇的心跳快了一拍。银枪,脸白,高高瘦瘦。是伍云召。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南边,说是去白鹭湾那边。”老渔夫指了指江岸下游的方向,“白鹭湾那边有个渡口,渡口边上有个铁匠铺,铺子后面有间空屋子,他走之前跟老汉提了一嘴,说如果有个牵黑马的人来找他,就让人去那里。”

    李宇谢过老渔夫,翻身上马,朝白鹭湾赶去。褚憨山两条细腿倒腾得飞快,丝毫不落后,一边跑一边问:“大哥大哥,找到二哥了?”

    “快了。”

    白鹭湾是个极小的渡口,只有十几户人家,渡口边上果然有一间铁匠铺。铺子里的铁匠正在打一把锄头,看见有人来,抬起头打量了两眼。李宇牵马走到铺子前,还没开口,那铁匠就先说话了。

    “你是不是找老伍?”

    李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伍”指的是伍云召。

    “是。”

    “后面那间屋子。”铁匠指了指铺子后面的竹林,“自己去,我忙着。”

    李宇把奔雷踏雪驹拴在铁匠铺门口的拴马桩上,带着褚憨山绕过铺子,穿过竹林。竹林深处果然有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门口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门虚掩着,没有锁。

    他走到门前,正要敲门,屋里已经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门没关,进来吧。”

    那声音中气十足,不像重伤初愈的人那样虚弱,反倒透着一股久违的爽朗。李宇推开门,只见伍云召正坐在床边擦拭他的丈八亮银蛇矛枪。他气色很好,脸颊虽然比之前瘦了一些,但面色红润,双眼明亮,跟之前那个在楼船上被雷千朔一戟轰飞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他的身后,紫翼蛟蟒法相缓缓浮现了一瞬,双翼轻展,紫光流转,随即又收敛了回去——那法相完整无缺,鳞片光滑,看不出丝毫碎裂过的痕迹。

    李宇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眉头微微挑起。伍云召抬头看到他,先是怔了一下,目光在李宇那张被泥巴糊得灰扑扑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又看到了李宇身后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拎着两柄巨锤的人,表情变得更加困惑。然后他认出了李宇的眼睛,嘴角一咧,笑了起来。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糊了一脸泥,差点没认出来。”

    “化名,伪装。”李宇走进屋子,在床边坐下,目光在伍云召身上扫了一圈,“你的伤全好了?法相也恢复了?”

    伍云召把银枪靠在床沿上,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全好了。说起来是我运气好——那个雷千朔当时压根就没认真。那一戟他只是随手劈的,连法相都没开,估计用了三成力都不到。法相碎了是碎了,但伤得不深,经脉断了几条也都是小经脉,没动到根本。在芦花渡养了七八天就能下床了,到了这儿又养了一阵,法相自己就慢慢恢复了。”

    “确实运气好。”李宇说。他想起自己在怒龙湾的岩洞里躺了五个多星期才把那些雷劲磨干净,那还是因为他临阵突破到了神将,恢复能力远超从前。如果雷千朔当时对伍云召用了五成以上的力,以超一流对超神将的差距,伍云召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但雷千朔没认真——因为在他眼里,一个超一流中期的武者,确实不值得认真。随手一击就够了,不值得多花一丝力气。也正是这份轻视,让伍云召捡了一条命。

    伍云召看着李宇,神色认真起来:“你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听说你跳了怒龙湾——那是人能跳的地方?”

    “命大。”李宇简短地说,然后侧了侧身,让出身后那个瘦子,“这是褚憨山,他把我从水里捞上来的。”

    褚憨山从李宇身后探出那颗小脑袋,尖下巴往前一戳,黑豆眼眨了两下:“你就是二哥?俺大哥说你使银枪骑白马,你的马呢?”

    “拴在屋后面。”伍云召看了看褚憨山,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两柄比人头还大的巨锤,目光在那两条细得像麻秆似的胳膊和巨锤之间来回跳了好几次,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他转过头看向李宇,压低了声音,“这位是?”

    “超神将。”李宇说。

    伍云召的眼睛瞪圆了。他看看褚憨山那瘦骨嶙峋的身板,又看看那两柄巨锤,再看看李宇,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最终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道:“一个超神将差点把我们全杀了,另一个超神将救了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