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让他不能退,“你不过一个水匪,也敢在此猖狂!今日我刘铁山在此,识相的速速退去!”
李宇歪了歪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笑了:“二流?勇气可嘉。”
话音未落,李宇动了。
他甚至没有从船头站起来,只是随意一拂袖。
一道凌厉的劲风破空而出,裹挟着浑厚的真气直扑商船。刘铁山瞳孔骤缩,下意识横枪去挡,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撞来——
咔嚓!
混铁枪脱手飞出,断成两截。刘铁山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船舱壁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没有法相,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随手一道真气外放。
这就是超一流对二流的碾压。强者打弱者,连法相都不需要开。
“武力108……超一流……”刘铁山挣扎着抬起头,声音颤抖。
武力108的超一流强者,整个江州都找不出几个。这种人物,就算去任何一个诸侯麾下,都会被奉为上宾,封侯拜将。可李宇偏偏选择当一个水匪,在长江上为非作歹,让所有势力都头疼不已。
陈敬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李宇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脚尖在船头轻轻一点,轻飘飘地落在商船甲板上,拔起那杆撼岳裂云戟,扛在肩上。
“二十万两。”他说。
“什么?”
“上次是十万两赎人,”李宇掰着手指头算,“这次十八条船,货值怎么也得翻个倍吧?二十万两,现银还是银票,你们选。”
这是明抢。
陈敬安咬着牙,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就在他要点头时,上游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李宇挑了挑眉,回头望去。
只见五艘战船正从上游疾驰而来,船头飘扬着秦王府的旗帜。当先一艘楼船上,一名银甲女将按剑而立,面容冷艳。她身后的甲板上,数十名水军士卒弯弓搭箭,锋镝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秦王府的战船!”陈敬安眼睛一亮。
江州是秦王的封地。秦王麾下战船数百,水军精锐,正是这长江水域的执法者。
楼船在距离商船二十丈处停下。女将按着船舷,朗声道:“李宇!你劫掠商船,扰乱江州,秦王有令,命你即刻前往王府受降!否则——”
“否则怎样?”李宇笑吟吟地问。
女将咬了咬嘴唇,身上气势陡然攀升。她是一流境界,距离超一流还差一步,尚无法凝聚法相。但她体内真气汹涌澎湃,腰间佩剑已然出鞘,剑锋所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吾乃秦王府偏将,韩霜月!今日奉命擒你!”
她厉喝一声,脚尖一点船舷,整个人如一道银色闪电般掠向商船。手中烂银枪抖出三朵枪花,分刺李宇咽喉、心口、小腹。
这一枪,已有一流顶尖的水准。
然而李宇连眼皮都没抬。
他右手握着撼岳裂云戟,轻描淡写地一挥。
当——
一声金铁交鸣,韩霜月连人带枪被震飞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两圈,才堪堪落回楼船甲板,踉跄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她持枪的手臂隐隐发麻,虎口竟已渗出血丝。
而李宇,纹丝未动。甚至他另一只手还拎着酒葫芦,悠闲地灌了一口。
同样没有开法相。
一流在超一流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一流?”李宇把撼岳裂云戟扛回肩上,语气随意得像在点评一道菜,“放在秦王府也算不错了。不过小姑娘,回去告诉秦王,就说我李宇这个人,不喜欢被人使唤。他要是有本事,亲自来江上找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真诚。
韩霜月咬着牙,眼中闪过不甘。她虽是一流境界,在秦王府年轻一辈中已属翘楚,但一流终究只是一流——没有法相,在超一流强者面前,连交手的资格都勉强。
差距就是差距。
李宇不再看她,转头对陈敬安道:“陈老板,银票吧,方便携带。”
陈敬安哭丧着脸,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颤巍巍地递过去。
李宇接过银票,随意塞进怀里,脚尖一点船舷,身形倒掠回自己的快船。他落在船头,酒葫芦往腰间一挂,那艘狭长的黑船便无风自动,缓缓掉头。
快船顺流而下,驶向岸边。李宇解开柳树下的缰绳,翻身上马。奔雷踏雪驹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似乎在抱怨主人让它等了太久。
“行了行了,下次带你走陆路。”李宇拍了拍马脖子,回头望了一眼江面上的商船和战船,嘴角微微一勾,双腿轻夹马腹。
一人一马沿江岸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芦花深处,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话语——
“下次路过记得提前打招呼,我给陈老板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