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东西我听说了,是从河西走廊那边一个沙城遗址里起出来的。听说数量极大,上面还有些古象雄文和羌族的文字,考古队那边人手不够,正到处拉壮丁呢。”
“带土腥味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问。
道上管这种活儿叫“带土腥味”,意思是东西是不是来路不明,或者有黑道上的势力插手。
许胖子摇摇头:“正规得不能再正规。听说是有牧民放羊的时候,羊掉进沙坑里踩出来的。现在甘肃和安西这边的专家都盯着呢,白道上的事,没人敢伸爪子。”
我心里有了底。
只要不是长春会或者其他仇家做的局,白露去帮忙就不会有大危险。
“行了,消息我收了。”我站起身,“还有个事。”
许胖子一拍大腿,赶紧转过身,从背后的博古架最底下,拖出一个积了一层灰的铁皮饼干盒。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老家寄来的。我都给你攒着呢。”
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盒子,手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半空。
当年我跟着把头走南闯北,居无定所,为了防追踪,我从来不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证,更没有固定电话。
姥爷唯一能联系到我的方式,就是把信寄到许胖子这个博古轩,我每隔几个月或者半年,让许胖子给我念,或者自己来拿。
我打开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八封信。
第一封是一年前的,信封上是二舅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安西市朝阳路博古轩,许老板转陆九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