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水声,和门外的水声,音色完全一样。
我头皮开始发麻。
我闭上眼,把呼吸压到最轻,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听筒漏出的背景音上。
“郑把头,你以为凭两张破画,就能拿捏我?”黎先生还在说话。
呜……
突然,外面江面上过了一艘运沙船,拉响了一声长长的汽笛。
声音穿过生锈的卷闸门,传进仓库里。
几乎是在同一零点几秒。
电话听筒里,也传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声。
不是延迟,不是回音,是同步。
绝对的同步。
我猛地睁开眼,手心全是冷汗。
声音的传播速度是每秒三百四十米,如果是不同地方的汽笛,或者哪怕隔了几条街,通过电话传过来的声音,和直接传进耳朵里的声音,必定存在时间差。
但刚才那个汽笛声,在电话里和在现实里,是同时响起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黎先生根本不在什么香江,也不在广州的某个豪华写字楼里。
他就在黄沙码头。
就在这间仓库附近。
甚至,离这扇卷闸门的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把头。”我一把按住郑有德的手,指了指门外。
郑有德看了我一眼,他太了解我了,一看我这反应,眼神瞬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