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北派散土往事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3章 散锅(1 / 2)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这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着深色毛衣,头发盘在脑后,我们住进旅馆那天见过她一次,降措说是他老婆,叫央金。

    央金脚边有个方洞。

    洞口架着木辘轳,一根麻绳垂下去,过了没多久绳子绷紧,她转动辘轳,从洞里提上来一只帆布土袋。

    然后把土倒进墙边的木箱,又往上铺了一层旧羊毛。

    马二在我耳边吐了口气,小声道:“九峰,还真是同行……”

    我示意他别说话。

    央金提完三袋土,蹲在洞边用藏话说了几句,下面有人回话,声音太闷,我分不清是谁。

    我和马二退回后院,他搓着手道:“九峰,咱们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睡觉睡到墓顶上。以前都是别人截咱们的锅,今天总算轮到二爷发财了。”

    “先叫把头。”

    “还叫什么把头?咱俩冲进去,男的摁住,女的……”

    我瞪了他一眼。

    “女的也摁住。”他马上改口,“你别拿那种眼神看我,二爷是正经人。”

    我们回到羊毛屋,把郑有德他们叫醒。

    把头听完没急着动,先让我把听见的方位画出来,我用铅笔在地上画了旅馆大概的布局,又标出地下空腔的方向。

    白露披上外套,说道:“会不会是以前的地窖?”

    “白大队长,你见谁挖地窖还把土藏羊毛底下?”

    “我问陆九峰,没问你。”

    “他就是我兄弟,问他等于问我。”

    “那我问他吃没吃饭,你是不是也替他吃饱?”

    张西武已经把军刺别到后腰,问了一句:“几个人?”

    “下面至少两个,房里一个。”我说。

    “有枪吗?”

    “暂时不清楚。”

    郑有德点上烟没抽,只让烟在指间烧着。

    “降措白天一直在旅馆?”

    “除了出去买过两趟东西,都在。”白露说。

    “那下面有他。”

    马二蹲在墙根,忍不住问:“把头,这锅怎么分?咱们住店花了钱,底下动静还吵得人睡不着,收点扰民费不过分吧?”

    “你想黑吃黑?”

    “也不能说黑吃黑。见者有份,道上的规矩。”

    “锅不是咱们支的,地不是咱们踩的,前面的洞也不是咱们打的。”

    马二的脸垮下来:“那就眼睁睁看着?”

    “没说不拿。”

    郑有德把烟头按灭。

    “他们敢在旅馆底下打洞,就不敢把事闹大。先控人,后谈账。截货不截命,谁乱伸手,我先收拾谁。”

    这句话主要是说给马二听的。

    我们五个人分两路过去。

    张西武和马二走后门,我扶着白露跟郑有德走前院,旅馆外头还有节庆没烧完的纸灰,风一卷,贴着墙根乱滚。

    杂物房的灯还亮着。

    张西武从后墙翻进去,没发出一点动静,等我们到门边时,门栓已经被他从里面拨开。

    央金正弯腰转辘轳。

    听见门响她猛地回头,右手马上伸向桌子。

    桌上压着一把尖头剔骨刀。

    张西武比她快,一步顶住桌沿,把刀压在手掌下面。

    央金张嘴要喊,郑有德说:“别喊。下面的人一慌,洞塌了,先埋的是你们自己人。”

    她盯着我们,胸口起伏很快,可把头的话她听见去了。

    马二把木凳搬到洞边,坐下就问:“大姐,锅烧几天了?”

    央金居然听的懂,眼神变了。

    “你们也是下地的?”

    马二咧嘴一笑。

    “我们是地上卖耗子药的。”

    郑有德没让他继续贫,对央金说:“让下面的人上来。一个一个上,手先露出来。”

    央金不肯。

    张西武从桌下摸出一个铁皮盒,里面有九五式雷管的旧纸管,还有两截发黑的导火索,但都没装药。

    郑有德看了一眼。

    “在居民房下面放火药,嫌自己命长?”

    央金终于蹲到洞边,用藏话喊了两声。

    下面先爬上来一个男人。

    他刚露头,我就认出来了。

    这人叫何海东,三十七八岁,住过降措旅馆好几次,他对外说自己从成都来拍雪山,在德格待了几个月,平时背个相机包,谁也没见他拍过几张照片。

    何海东看到我们,先是一愣,接着就想往下缩。

    马二一把揪住他衣领。

    “上都上来了,再回去投胎啊?”

    何海东被拉上来,手里还握着一把短柄锹,张西武卸掉他的工具,让他靠墙蹲着。

    第二个上来的是降措。

    降措脑袋钻出洞口时还在问出了什么事,等他看见屋里这一圈人,整张脸都懵了。

    “你们……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